从医疗等待区离开后,她带我前往新的行动区域。途中,她递来一套作战服,我接过,没穿。断裂的B-7钥匙还插在通风口里,金属扭曲成钩状,像一截被折断的脊骨。我把它撬出来,残段边缘割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流到战术背心导电层上。电流窜了一下,耳后嗡鸣减退。她站在门口等,没催,也没再问。
我知道我在等我做出选择。
我抬脚走出去,脚步落在金属台阶上,和刚才接应唐墨的人节奏一致。但她没发现,我每一步落地时,右脚比左脚慢0.3秒——这是三年前殡仪馆夜班养成的习惯,踩碎尸水里的气泡,避免滑倒。现在,它成了我判断身后是否有人模仿我步伐的方式。
走出隧道后,沿着与之前不同的维修通道前行,通道尽头是Q-09地下档案库入口。门开着,灵雾从缝隙里渗出,像呼吸。雾中有光,不是照明灯的冷白,而是旧式电视雪花屏那种跳动的灰亮。我看见一间屋子,墙皮剥落,窗框锈死,一张儿童床靠在角落。七岁的我坐在床上,手里攥着一块黑玉扳指,低头不语。
我没有停下。
扳指残片贴在耳骨,开始发烫。低语压不下去,混着一段旋律钻进来——周青棠的歌声,但比之前低了半个音阶,像是刻意调过的频率。我将钥匙残段插入战术背心导电层,金属接地,嗡鸣被导走一部分。听觉清晰了些。
“别看。”一具亡灵低语,“窗是假的。”
声音来自门边通风管。我蹲下,摸到一具蜷缩的尸体,冻僵了,手指抠进金属格栅,关节已经碎裂。守库员,三年前死的。他最后看到的是监控画面:自己走进雾里,再没出来。
我闭上眼,靠亡灵指引前进。
脚底传来震动,三秒一次,和隧道滴水节奏一样。这不是系统运行,是某种共振。我摸到墙边水晶柱基座,表面刻着符号——一个“归”字,外圈环绕“SUB-7”编号。青铜材质,但不是现代铸造工艺。这种纹路,我在父亲实验室的残图上见过一次。
灵能核心在柱体中央,半透明晶体,内部有流光转动。我伸手触碰。
三百段记忆瞬间涌入。
婴儿的视角,黑暗,狭窄,然后是光。胸口剧痛,有什么东西嵌进来——黑玉碎片。他们没哭,因为喉咙被缝住了。耳边响起低语:“父亲在站台等你。”不是人声,是合成音,从金属棺材内部播放。每具尸体都听过同一句话,同一时间,同一批次。
我强行抽手,注射Q-7抑制剂残液。药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