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在哪了。
我收起音叉,往前走。通风井口被一块铁板半掩着,底下露出一道缝隙。我弯腰钻进去,落地无声。
他站在井底,背对着我,穿一件旧皮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密封袋。听见动静,缓缓转身。
“陈厌?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你迟到了。”
我没答。盯着他递出的袋子。里面是止血剂,三支,标签完整。
“硬盘呢?”我问。
他迟疑了一下,从口袋掏出一个黑色外壳的存储设备。我接过,指尖一碰,就知道不对——温度太高,不像是刚从身上取下来的。
我心里一紧,这个温度明显有问题,硬盘不可能刚从身上取出就这么热,肯定有猫腻。
我划破左手食指,将血滴在接口处。
血珠刚接触金属,立刻凝固,变黑,像蜡油一样往下坠。
我抬眼。
他站在原地,没动,但右耳三个银环突然发烫,泛起暗红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我问。
“没人派我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我没再问。左手突然探出,扣住他手腕,拇指压上他太阳穴。
记忆撞进来——昏暗的房间,四壁贴满监控截图,我的脸被红圈标出。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把针管扎进他手臂,液体是黑的。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,最后一行写着:“QZ-07-0,意识同步率91%,可伪装。”
画面切换:他坐在通风井口,盯着手表,嘴里念着:“七号……容器只能有一个……”
我抽手,刀刃已经抵住他喉咙。
“谁给你编号?”我问。
他嘴角抽动,眼球开始翻白,声音气若游丝:“……你也逃不掉……他们要清空所有失败品……你不是第一个……也不会是最后一个……”
我压下刀。
血喷出来,溅在井壁上。他跪倒,手抓着喉咙,指缝里漏出气音。
我蹲下,掰开他右手,掌心有一道旧疤,刻着“QZ-07-0”。和音叉上的频率一样,是镜像编号。
他死了。
但尸体没停。
灵雾从四面八方涌来,缠上他脖颈,像绳索收紧。他的手指抽搐,关节发出咔响,试图撑地。
我拔出手术刀,一刀割断喉管,再一刀剜出右眼。
眼球离体时,我看见里面嵌着一块黑玉碎片,比指甲盖还小,正微微震动,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