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场结束,主办方递来一张卡,说可以换高级情报。我问父亲实验室的通道图,对方摇头,说要再赢十场,拿“灵棺密钥”才能解锁B级资料。我收起卡,没问为什么。
第十一到第十九场,对手越来越多。有人体内缝了死人脑干,能干扰灵能信号;有人吞了灵雾结晶,打到一半突然自燃。我全赢了。每场都受伤,每场都换来低语。我开始习惯那种感觉——骨头缝里钻进死人的记忆,像锈刀刮骨。
第二十场前,广播突然响起:“特批灵媒对决,铁笼封闭。”
台灯熄灭,液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铁笼缓缓降下,雾气弥漫。一个干尸从角落走出,身形和我一样,左耳戴三个银环,右眼下方有疤。它没戴扳指,但胸口嵌着一块黑玉碎片,和我丢失的那块形状吻合。
它懂了。
我懂了。
我们动作同步,像镜像。
它出拳,我也出拳。
它后退,我也后退。
后颈纹路开始灼痛,皮肤下的灰脉往心脏爬。我闭眼,把扳指按进掌心,血渗出来,低语骤停。
我笑了。
“我不叫陈望川。”
话音落,我抬枪轰碎头顶照明。玻璃炸裂,黑暗吞没全场。它迟疑半秒,我已贴近,手术刀划开它胸腔,剜出黑玉碎片。它倒下时,没有血,只有灰烬从裂口涌出。
全场静默。
密钥从天花板降下,银色,像棺材把手。
我捡起密钥,碎片嵌进扳指凹槽。一瞬间,眼前景象消失。我站在地铁站台,铁轨延伸进黑暗,站满背对我的人。他们缓缓转身,齐声低语:“差一人。”
幻视三秒后消散。
我站在拳台中央,手里握着密钥,扳指发烫。台下有人开始鼓掌,有人尖叫。我没动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整齐,像列队。我抬头,拳场出口的铁门正在关闭,液压锁“咔”地咬合。独眼女人站在控制台前,机械臂抬起,指向我。
“第二十一场,即刻开始。”
广播响起:“对手——归者本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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