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不见了。干尸还挂着,但有一具的姿势变了——原本交叠的手,现在一只垂下,指尖朝我,像是指路。
我站起身,把铭牌塞进裤袋。钥匙握在手里,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。地下空间的滴水声停了,空气变得厚重。我走向铁梯,每一步都像踩在粘液上。
爬到地面时,雨小了。
我把唐墨从排水管拖出来,他还昏着,脸色发青。我撕开他衣领,发现他脖子上有细小的红点,像是被针扎过。我摸了摸自己的颈侧,同样的位置,也有。
不是针孔。
是某种植入物的排异反应。
我把他扛上肩,转身离开仓库。走到警车残骸时,我停下。烧焦的车窗倒影里,我的影子又消失了。这次持续了五秒。
再出现时,影子的右耳,只戴了两个银环。
我迈步往前走,钥匙在掌心发烫,铭牌在袋里震动。远处天边泛白,但云层压得极低,像一层灰膜盖着整座城。
走到第三个路口,唐墨突然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棠……”
我脚步没停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,袖口滑出半截录音器,电池已被我卸掉,但指示灯,正一闪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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