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深处移动。唐墨脚步越来越慢,呼吸沉重。走到岔路口时,他突然停住,盯着左侧通道。
“怎么?”我问。
“那边……B-7入口,但……”他指着地面,“脚印。”
我低头。水泥地上有两行脚印,新鲜的,湿漉漉的,像是刚走过。但脚印的形状不对——脚尖朝内,步距极短,像是小孩,又像是被人拖着走。
“不是人类。”我说。
“也不是变异体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变异体不会留下湿脚印,它们的体液早就干了。”
我蹲下,扳指贴近地面。低语再次响起,但这次是碎片化的:“……第七号容器……唤醒程序……倒计时……”
不是记忆,是残留的指令。
我站起身,枪口对准左侧通道。唐墨想说什么,我抬手制止。通道深处传来轻微摩擦声,像是布料蹭过水泥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唐墨突然抓住我手臂:“等等。”
我没甩开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是声音……是……歌。”他眼神发直,“有人在唱,很低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他瞳孔微微放大,像是被什么吸引。
扳指突然剧烈震动,耳中低语炸开——不是亡灵,是活人的执念,密集如雨:“记录他反应……心跳频率……瞳孔变化……数据上传……完成度78%……”
是唐墨的念头。
我猛地抽手,枪口转向他:“你在录什么?”
他一僵,下意识摸向口袋。我一把扯开他外衣,那枚微型录音器还在,但指示灯是亮的,红点一闪一闪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我问。
“没人!”他后退一步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活下来!记录数据能换庇护所名额!但我没骗你,图纸是真的,实验室是真的,你父亲的事也是真的!”
“那你现在在想什么?”我逼近一步,扳指贴上他太阳穴,“让我听听。”
他浑身发抖,但没反抗。低语涌入——恐惧,极度的恐惧,还有隐藏的指令:“若目标产生怀疑,启动次声波诱导……触发返祖现象……观察鳞片生成速率……”
我松手,他瘫坐在地。
“你不是幸存者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!”他抬头,“但我也是被逼的!他们在我脑子里种了东西,每次清洗记忆,都多一道命令!可这次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