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左耳。
静。
然后,声音来了。
“……归者已现……坐标锁定……清道程序……启动倒计时七十二小时……”
机械音,无情绪,频率稳定。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。我按住扳指,试图捕捉信号来源。低语开始涌动,从尸体的记忆里爬出来。
“……我们试过关掉……关不掉……”
“它自己开机……一直在播……”
“它说它认识你……”
最后一个声音让我手指一紧。我低头看尸体。他的嘴唇动过,嘴角有干涸的血迹。桌面积水里,有手指划出的“SOS”。我盯着那三个字母,忽然,水面微动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抹过。字迹消失。
我后退半步。
电台主机屏幕亮着,频段是警用加密频道。正常情况下,这种设备在断电后不可能运行。我伸手摸向电源线——断了。但主机仍在工作,散热口有微弱气流。
我拔出六管机枪,砸向接线台。
轰!
火花炸开,屏幕闪了几下,熄灭。耳机里的声音断了。但低语没停。它们还在,从尸体里渗出来,缠在耳道深处。
我翻尸体口袋。找到一本值班日志。封面烧焦,内页潮湿。翻到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:
“不是我们疯了,是电台在说话。它说它认识你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扳指内侧。望川。两个字刻得极深,像是用刀反复剜过。
翻过纸张。
背面有铅笔描写的字迹,反复涂抹,几乎把纸磨破。望川。
笔迹和我在殡仪馆看到的工牌一样。
我合上日志,塞进战术背心内袋。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踏出接线台区域的瞬间,身后传来摩擦声。
我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十二具尸体,同时转头。他们的脖子发出骨骼错位的轻响,眼窝空洞,齐刷刷朝向我的背影。
我迈步走向出口。
雨还在下。街道上影子游荡,但没人靠近警局。像是有某种规则在起作用。我走到台阶边缘,抬脚踩上湿滑的地面。
右眼下的伤疤突然渗血。一滴,落在日志封皮上,晕开一点红。
我摸了摸扳指。它比刚才更冷。
电台的声音消失了,但低语还在。它们不再是零散的记忆碎片。它们开始排列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