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到了云州和朔州之后,以泰昌朝廷的名义放粮。不收钱。每人每天两碗粥,管饱。”
沈万三的手抖了一下。五十万斤红薯。按市价折银子,他没算。因为朱平安说了不收钱。
白送。
“陛下,五十万斤……”
“心疼?”
“臣不是心疼。臣是在想运费。景昌县到云州一千二百里。五十万斤粮食要两千辆大车,路上吃掉的骡马草料,加上护送的兵丁口粮。”
“算总账。”
“总账大约三万两银子。”
朱平安从窗边回来,坐下。“三万两换四州人心。便宜。”
沈万三把这笔账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从纯商业的角度看,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,但从朱平安的角度看。
他不是在做买卖。他在做皇帝。
“臣领旨。三天内筹粮装车,亲自押运。”
“不用你亲自去。你在景昌县盯着后续的粮草调度。去鸿煊的事,我另有安排。”
沈万三领了命走了。门帘还没落下,王猛已经在外面候着了。
王猛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卷竹简。竹简是新编的,篾条上还有竹青的味道。
“陛下找臣?”
“坐。”
王猛坐下。他不像沈万三那么急。端了杯凉茶,等着。
朱平安没绕弯子。
“书院里那批学子,出师了没有?”
王猛放下茶杯。
景昌县书院从建立到现在,前后招了三批学子。第一批是本地的读书人,学四书五经和算学。第二批是从各县选拔的聪明伶俐的年轻人,学律法和农桑。
第三批,只有王猛知道是干什么用的。
因为第三批的课程是朱平安亲自定的。
不学诗词歌赋。不学科举文章。学的内容很杂,怎么跟老百姓说话,怎么讲故事让人听进去,怎么把泰昌的政策用村口大爷能听懂的话翻译出来。
还练过一件事:到景昌县下面的村子里,挨家挨户走,教农户种红薯,顺带讲景昌县这两年的变化。从前收多少粮,现在收多少粮。从前交多少税,现在交多少税。
不讲大道理。只讲数字。
“第三批学子一共四十七人。”王猛把竹简展开。“考核合格的三十九人。八个淘汰了,嘴笨。”
朱平安伸手翻了翻竹简上的名单。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王猛的批注。甲等、乙等、丙等。甲等十二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