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生肉长大的草原汉子。
一刀劈下来,赵景曜侧身躲过,龙袍袖子被削去半截。
他回身一剑扎进那个百夫长的肚子。
剑还没拔出来,背上挨了一刀。
皮开肉绽。
痛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。赵景曜没喊。
他反手一拳砸在偷袭者的鼻梁上。鼻骨碎裂的声音很清脆。
第三个百夫长趁机扑上来,抱着赵景曜的腰,两人一起滚在满地血泊里。
赵景曜挣脱不开,索性一口咬在对方的耳朵上。
生生撕下一块肉。
百夫长痛得满地打滚。赵景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龙袍成了布条。头顶的十二旒平天冠早就不知道掉在哪了。披头散发,满脸是血。
承天门完了。
门闩被爬下城墙的北邙兵从里面抽开。
千斤闸没有绞盘,十几个北邙兵用战马和绳子硬生生拖拉。
沉重的木门发出濒死的哀鸣。往两边敞开。
黑色的骑兵洪流涌入皇城。
南宫瑾上车。
马车碾过正阳门到承天门铺着青石板的主街。
路边全是尸体。
南宫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车停在承天门下。
左贤王提着弯刀走到城墙台阶处。上面还在打。
赵景曜靠在残破的女墙上。身边没有活着的卫戍军了。
周围一圈北邙兵,拿着滴血的弯刀,没上前。
他们被这皇帝的疯劲儿镇住了。
赵景曜喘着粗气。肺里像拉风箱,呼哧呼哧响。
手里的天子剑卷了刃,沾满了碎肉和血泥。
左贤王走上城头。
“皇帝。结束了。”他用蹩脚的中原话说。
赵景曜盯着他看了一会,然后转头往下看。
看到了南宫瑾的马车。
“南宫瑾。”赵景曜的声音嘶哑,透着死人般的平静。
底下没有回应。马车帘子动都没动。
“这天下,没有能一直赢的赌徒。你以为你拿刀,朱平安就不会把你这把刀折了?”
赵景曜把卷刃的天子剑插在身前的砖缝里。
他伸手解开残破的龙袍扣子。
把龙袍脱下来。扔在脚下的血泊里。
里面是一件明黄色的中衣。
“朕丢了祖宗的江山,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