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撤?
不合理。
除非,后面出了比合川城更大的事。
关羽转身下了城墙。
“集合。”
三千校刀手在城里的空地上列队。七天没洗的脸,七天没擦的甲。有几个人站着站着膝盖打弯,旁边的人伸手扶一把。缺水缺粮的人站久了腿软,正常。
关羽骑上枣红马。青龙偃月刀横在鞍前。
“出城。”
副尉追上来。“将军,会不会是诱敌?帐篷留着,人藏——”
“藏哪?”
关羽用刀尖朝东面的旷野指了一下。平原。一眼能看到十里开外。连个矮丘都没有。藏两万人?
副尉不说话了。
城门打开。三千校刀手跟着枣红马走出合川城。
七天没出过这道门了。上一次出去,是关羽一个人扛回了萧晏辞的大纛。
关羽派了六骑斥候先行。两个往东,两个往北,两个往南。
东面的斥候最先回来。
“将军!永熙大营是空营。帐篷里没人。灶台的灰还有余温,走了不超过四个时辰。”
北面的斥候紧跟着回来。
“北面干净。鸿煊骑兵往北撤了。马蹄印子朝东北方向,散得很开,不像是有组织的撤退。”
南面的斥候回来得最晚。多跑了几里地。
“南面也撤了。但方向不一样。往东。沿着洛水下游的方向走的。”
关羽把三组情报在脑子里拼了一下。
三路人马。三个方向。鸿煊往东北,那是回草原的路。永熙往东,没头没脑。南面伏兵也往东。
往东。东面是什么?
洛水。
洛水上游是废驿站的方向。下游通泰昌腹地。
萧晏辞不是撤。他是调头了。往东去,大概率是回永熙。一个连大纛都丢了的亲王,不赶紧回去找皇帝解释,还在外头晃什么?
关羽勒住枣红马。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围城的三路人马全撤了,说明局势变了。变到连萧晏辞都顾不上合川城这块嘴边的肉了。那变的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合川城被围了七天,跟外面断了联系。朱平安在哪,岳飞在哪,其他人在哪,一概不清楚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不能在合川城蹲着了。
“副尉。”
“在。”
“城里还有多少粮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