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川城。第七天。
关羽站在城头,看了三天的永熙大营。
准确说,是看了三天永熙大营的变化。
第一天,萧晏辞的两万禁卫军还在东面扎着。营帐密密麻麻,旗帜齐整,巡逻的骑兵一拨接一拨,换防的节奏跟钟摆一样准。
第二天,巡逻骑兵少了三成。帅帐旁边那辆大战车没了。大纛也没了,那面被关羽扛回来倒挂在城楼上的不算。
第三天,炊烟少了一半。帐篷还在,但帐篷之间的人影稀了。副尉趴在垛口上数了一上午,得出一个结论:东面大营的兵力,不到一万了。
今天是第四天。
天刚蒙亮的时候,副尉打了个哈欠,从城墙台阶上爬起来。习惯性地往东面瞅了一眼。
然后他不打哈欠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又揉了一遍。
“将军!”
关羽从城楼里走出来。他昨晚睡了两个时辰,是这七天里睡得最多的一次。
“东面——”副尉的手指头往那个方向戳了两下。
关羽走到垛口前。
东面大营的帐篷还在。旗帜还在。但人没了。
不是少了。是没了。
两万人的大营变成了一片空帐篷的展览。晨风吹过去,帐帘呼呼地拍。帐篷之间的空地上,只剩几堆没灭的灰烬和散落的马粪。
关羽往北面看。
鸿煊万骑的营地,空的。一万匹马的灰褐色潮水消失了。旷野上只有被马蹄翻烂的泥地。
南面。
矮丘后面的伏兵阵地,也是空的。干河沟里除了几根折断的弩臂和一堆马粪,什么都没有。
三面围城的军队,一夜之间全撤了。
副尉咽了口吐沫。“将、将军,这是——”
“退了。”
关羽的眼睛没离开东面大营。帐篷留着没拆。这种撤法不是从容撤退。从容撤退的军队会收帐篷,帐篷是军资,不会扔。帐篷留着不拆只有一个原因:走得急。
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副尉回忆了一下。“后半夜。四更的时候我听见北面有马蹄声,当时以为是换防。没在意。”
关羽的手指在垛口的砖面上敲了两下。
几更走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为什么走。
三面围城围了七天。水井快干了。粮食还能撑三天。再围五天,城里的三千校刀手就得吃墙砖了。
这个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