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后面歇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是商量。”秦琼的语气跟平时一样,不高不低。“你打了一天一夜。先是西边的陈烈,再是窄道口堵了三个时辰。铁人也得喝口水。”
冉闵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秦琼没对视。他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面鸿煊的铁盾。盾面砸了个坑,皮条断了两根,还能凑合用。他把盾牌往窄道口一竖。
“矛阵我来盯。你去坡顶歇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后来换我。”
冉闵的嘴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不用。但腿是真的麻。双刃矛的矛杆裂纹越来越大,再抡两下能断。钩戟的月牙刃口已经钝得削不动纸。
“一个时辰。”冉闵伸手指头比了个一。“多一刻钟我回来杀你。”
秦琼没搭理他这句。
冉闵提着钩戟往坡顶走。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。秦琼已经站到了窄道口正中间。双锏一左一右挂在腰上,手里端着那面捡来的破盾。
冉闵收回目光。大步上坡。
走到坡顶,亲兵递上水囊和一块死硬的红薯饼。冉闵灌了半囊水,把饼掰成两半,递了一半给旁边累得半死的长矛手。
长矛手吓了一跳。跟接了块烫手的炭似的。
“吃。磕牙磕出来的牙渣子别吐我这边。”
长矛手捧着半块饼。手抖。不是怕。是脱力。蹲了三个时辰的矛阵,小腿肚子的筋跳得他站不直。
冉闵一屁股坐在坡顶的一块石头上。啃了两口饼。红薯粉做的。味道跟他早上骂的一样。但饿了之后什么都好吃。
他抬头往北看。
窄道口安安静静。秦琼的背影立在那儿。宽肩膀,粗腰身。他这人杀人的架势跟打铁差不多,一锤一锤的。不好看。但结实。
从坡顶能看到废驿站方向。诸葛亮在土墙上站着。手里拿着那根不知道换了几根的树枝。贾诩在他旁边。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块。
“这俩,又在嘀咕。”冉闵嘟囔了一句。
他旁边的亲兵问了句不该问的。“将军,里面那帮人到底还有多少?”
冉闵把嘴里的饼渣吐掉一块硬的。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“属下多嘴了。”
“多嘴归多嘴,问题问得不傻。”冉闵往窄道方向看。“锦衣卫的斥候进去过。之前报的是五六万追兵。窄道口我杀了有大几百。坡上矛阵堵的,加上翻山被射的,粗算两千。死在窄道里头踩踏和挤死的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