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水。别喂料,先喝水。”
亲兵牵着朱龙往后方走。
冉闵提着铁枪,大步往坡下走。步战。
他一个人从坡顶走到坡中段。走到矛阵的第一排边上。
长矛手们让出一个位置。
冉闵站进去了。他比旁边的长矛手高出半个头。铁枪比长矛短一截,但粗一圈。
矛阵里混进一杆铁枪,不伦不类。但没人敢说。
窄道口又有动静了。
这回出来的不是骑兵。是步兵。鸿煊的重甲步兵。手持盾牌和短刀,猫着腰从尸体堆上翻过来。
重甲步兵排成密集的盾墙,从窄道口往外一步步推。盾牌把矛尖挡住,短刀从盾牌缝隙里往外戳。
长矛手戳不动了。矛尖扎在铁盾上,弹开。扎在缝里,被盾牌夹住。
有人回头看冉闵。
冉闵把铁枪往地上一杵。从腰间摘下双刃矛和钩戟。
铁枪不好使。盾墙要用砸的。
他举起钩戟。月牙刃口朝下。往盾墙正中间劈。
当。
盾牌是青铜皮包木芯。钩戟的镔铁杆子夯下去,木芯裂了。盾后面的步兵虎口震开,盾牌脱手。
冉闵的左手双刃矛跟上。前刃从裂开的缝隙里戳进去。扎入盾后步兵的脖子。
拔矛。血飙出来。
缺口出来了。
长矛手从缺口里捅进去。两丈长的矛杆不讲道理,一捅就是前后两排。
盾墙被撕开一角。后面的鸿煊步兵想补上来。冉闵不给机会。钩戟横扫,把靠过来的盾牌连人带盾扇出去。
镔铁钩戟,抡圆了扫人,跟扫落叶差不多。
盾墙崩了。
鸿煊的重甲步兵从盾墙后面散出来。失去了阵型保护的步兵在密集的矛阵面前,不比骑兵强多少。
冉闵从矛阵里走出去。
一个人。
双刃矛在左,钩戟在右。
他朝窄道口走。
鸿煊的步兵看着他走过来。有人往后退。有人举起短刀。
冉闵不快。一步一步走。铁靴踩在血泥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到了窄道口。
他站在那里。面朝黑洞洞的甬道。
甬道里还有人。很多人。蹄声、脚步声、甲片碰撞声、喘息声,混在一起,从石壁间回荡出来。
冉闵把双刃矛的矛尾往泥地里一插。矛杆竖起来。一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