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了。”
一千骑在一道干沟里停下。人没下马。趴在马背上就睡。
霍去病没睡。他靠在沟壁上,把那把北邙角弓拿出来检查。弓弦松了,得重新上蜡。
杨再兴牵着黑马走过来。蹲在他旁边。
“几个?”
霍去病知道他问的是杀了多少人。“七个。你呢?”
“五个。少了一个。有个胖子太重,枪尖没扎透他的棉甲。”
霍去病嗤了一声。“穿棉甲的是辎重兵。你连辎重兵都算。”
“人头就是人头。管他辎重不辎重。”
两个人靠在沟壁上,谁也不说话了。远处的蹄声渐渐小了。惊马跑累了,会自己停下来。但重新收拢六万匹散马,少说得两天。
两天。
霍去病掰了掰手指头。阿史那两天收不齐马。鸿煊的绕路被惊马冲断了,得重新组织。加起来,他替诸葛亮又多争了至少两天时间。
够了。
废驿站。天蒙蒙亮的时候,诸葛亮收到了霍去病的消息。
燕云骑的老七跑回来报信。人和马都是一身泥,滚在干沟里滚的。
“北邙的马群散了。六万匹马跑了大半。阿史那停下来收马,短时间内动不了。鸿煊的前锋被惊马冲了队形,伤亡不详,但路线打断了。”
诸葛亮把树枝插在地上,站起来拍了拍手。
贾诩从驿站的断墙后面绕出来。他找到了新的零嘴——从秦琼留下的干粮袋里翻出一把炒黄豆。嚼得嘎嘣响。
“北邙废了?”
“没废。马散了,人还在。但两万骑兵没了马,就是两万条腿的肉靶子。阿史那要么收齐马再南下,要么带着仅剩的战马先走。不管哪个选项,至少两天内威胁解除。”
贾诩把一颗黄豆咬成两半。
“鸿煊呢?”
“路线断了。绕路的前锋被惊马冲散,后续主力得重新集结。”
贾诩吐了半颗黄豆壳。“这小子不错。三千人搅了一整夜,把两支大军全搅停了。”
冉闵的声音从营帐里飘出来。“给他记一功。回头让陛下赏。”
贾诩扭头。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没睡。”
帐帘掀开。冉闵走出来。铁甲没脱,一整夜就穿着甲坐在帐里。铠甲里头的衣裳全汗透了。他拿着水囊往脑袋上浇了两下。
“北面清了。东面清了。西面清了。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