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骑出了废驿站,往东北方向扎进去。
霍去病把队伍拉成三条细线。每条线一千骑,间隔半里。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让北邙的斥候摸不清人数。三条线在草地上拖出三道烟,远远看去,跟六七千人差不多。
杨再兴带左线。燕云十八骑分成三组,各带一条线的前哨。
霍去病自己走中间。
矮脚灰马的步子碎,但频率快。跑起来贴着地皮,草尖子刷着马肚皮。这马有个好处——矮。草原上的草虽然不高,但矮马跑在里面,远处不容易发现。
跑了四里地。
前面的燕云骑回来了。老四韩铁柱,还是那个矮个子。
“北邙前锋在东北六里。鸿煊追兵在正北九里。两边中间的空隙。”韩铁柱伸出手比了个距离,“十八里。比诸葛先生估的窄。”
霍去病没停马。
十八里。三千骑塞进去,左右各九里。够了。够搅,不够打。但他本来也不是来打的。
“信使呢?”
“截了两拨。北邙往鸿煊方向派的,三人一组,跑得快。我们的人干掉了一组,另一组跑了。”
跑了一组。
霍去病骂了一句。信使跑了,北邙那边就知道中间有人。阿史那的反应会很快。
“改路线。不走中间了。贴着北邙的侧翼走。”
杨再兴从左线催马过来。黑马的屁股上那块伤还在渗血,但跑起来不影响。
“贴多近?”
“三里。”
杨再兴咧了下嘴。三里。北邙骑兵的弓箭射程是一百五十步。三里等于十个射程。看得见,够不着。最膈应人的距离。
三千骑调转方向,从空隙的正中间偏向东北,贴着北邙大军的左侧翼跑。
跑了不到一刻钟,北邙那边有动静了。
左翼分出一股骑兵,大约两千人,朝霍去病的方向压过来。
霍去病没跑。他把速度降下来,从小跑变成慢走。三千骑在草地上晃晃悠悠,跟散步一样。
北邙那两千骑追上来,距离缩到五里。
霍去病加速。拉开到七里。
北邙再追。
霍去病再跑。
像遛狗。
北邙的两千骑被他从大军左翼拽出来五里、八里、十里。越拽越远。
阿史那在后面看见了。
他不傻。左翼被拉空了,中间的空隙反而更大了。他吹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