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诸葛亮和贾诩同时往北看。废驿站的破墙挡不住视线,北面的地平线上,灰尘滚成了一条粗线,从东北方向斜插过来。
不对。
鸿煊的追兵从正北方向来,走的是驿道。这股烟尘的方向偏了至少三十度。
贾诩的瓜子包刚从袖子里掏出来,又塞回去了。
“不是赵景曜。”
诸葛亮已经在走了。他翻身上马,朝北面的哨位赶。废驿站外围布了三层斥候,最远的一层在八里外。按理说,任何方向来兵,斥候都该提前一刻钟回报。
但东北方向的斥候没有回来。
一个都没有。
诸葛亮的马跑到废驿站北面的矮坡上停住。他往东北看。烟尘散了一角,露出了前锋的轮廓。
骑兵。
矮马。
弯刀挂在鞍侧,不是鸿煊式的环首弯刀,是草原上那种窄背阔刃的马刀。
马背上的人穿着皮甲,外面罩着一层灰扑扑的毛毡。没有统一的制式。有人戴铁盔,有人裹着皮帽子,有人光着脑袋,辫子在风里甩。
诸葛亮的手攥住了缰绳。
北邙。
草原上那个刚统一不到两年的汗国。那个在狼居胥山下筑京观、祭天神的新生政权。
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北邙的地盘在泰昌北境以北,隔着大雁山脉和三百里荒漠。从草原到这个位置,最快的骑兵也要走六天。
除非他们早就出发了。
除非他们在赵景曜发动围猎之前,就已经在路上了。
诸葛亮拨马回废驿站。
贾诩还站在土墙边。他的脸色不好看。
“北邙。”诸葛亮翻身下马,两个字砸在地上。
贾诩没接话。他在想。想了五息。
“多少人?”
“前锋至少五千骑。后面的烟尘拖了三里长,主力不会少于两万。”
贾诩把手伸进袖子里,又掏出来。瓜子包没了——刚才最后一颗已经嗑完了。他的手空着,在袖口边缘摩挲。
“领兵的是谁?”
“看不见将旗。但斥候全灭了,一个没回来。这种干净利落的手法,不是普通部落兵能做到的。”
贾诩的眼珠子转了两圈。
“阿史那。”
诸葛亮看他。
“北邙大单于蒙战手下第一猛将。草原统一战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