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身冲到他面前倒下去。他往左跨了半步,让过马尸。
马背上那个老兵——连人带鞍从马背上翻过来。还没落地。第二列的陌刀横着扫过来。
刀刃从他的腰上切过去。
两截。
上半截摔在驿道上,手还攥着弯刀。下半截挂在马鞍上,被马尸拖了三步才停。
这是第一个。
第二个到第十五个,在同一息里发生。
六百把陌刀同时动。动作只有两种——竖劈和横扫。竖的砍马,横的砍人。
十五骑。十五匹马。连人带马,没有一个完整的。
驿道上铺了一层。
不是尸体。是碎的。马腿、人臂、半截马头、带着甲片的胸腔。碎得跟砸烂的陶罐似的。
后面的骑兵收不住。第二排十五骑踩着碎肉冲上来。
陌刀军没退。第一列的六百人往前迈了一步。踩在碎肉上。刀再举。再落。
又是十五个。
第三排。
第四排。
前锋万户赫连塔在三百步外的马上看着这一幕。
肉干嚼不动了。不是肉硬。是下巴合不上。
他见过步兵方阵。见过枪林。见过盾墙。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陌刀军不是在“挡”骑兵。
他们在切。
像屠户案板上切肉一样。一刀一刀。整齐。匀速。不快不慢。每一刀落下去,都带走一匹马和一个人。
驿道上的碎肉堆得有半尺高了。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在上面打滑,马失了前蹄跪下去。骑兵从马头上方飞出去,摔在陌刀阵线前面——爬都没爬起来,两把刀从两侧同时砍下来。
赫连塔的手在抖。
“停!停下来!”
号角响了。鸿煊的角号。长音。撤。
前面的骑兵拼命勒马。驿道太窄,后面的还在往前涌。挤。挤成一团。
陌刀军没停。
他们往前走了。
不是冲锋。是走。步子不快,跟早晨遛弯差不多。但六百把刀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往前推。碰着什么砍什么。
一个鸿煊骑兵的马被挤住了,动不了。他看见一把陌刀朝他的马脖子切过来,拔刀去格——弯刀碰上陌刀的刃口,弯刀断了。陌刀的刃口毫无停滞地切入马脖子。
马头飞了。
骑兵从马背上栽下来。地上全是碎肉和血泥,他的脸栽进一坨不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