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等了两天。
从京城出发的时候,朱平安给他的命令只有一句:“到苍狼谷南口二十里的驿道,挡住所有追兵。”
李嗣业把三千陌刀军从京畿大营拉出来,急行军三天半,比朱平安的八百骑早到一天。到了之后挖了壕沟、砍了拒马、在驿道两侧的矮丘上布了弓弩手。
然后等。
等到了。
朱平安骑着乌珠从队伍里走出来。两匹马的距离。
“到了多久?”
“昨天午后。”
“吃了没?”
李嗣业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吃了。干饼。”
朱平安点了下头。“辛苦。后面有人要来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十万骑。”
李嗣业把肩上的陌刀放下来。刀柄杵在驿道的硬土上,嘭的一声闷响。
“够了。”
他没说够杀。也没说够挡。就两个字——够了。
三千陌刀军。这支部队是朱平安花了大价钱养的。陌刀每一把造价四十两白银。三千把,十二万两。刀贵,人更贵。能扛二十斤的铁刀打一整天的兵,泰昌全国也挑不出太多。
李嗣业回过身,面朝三千人。
“陌刀——立!”
三千把刀同时从地上提起来。竖直。刀刃朝前。
哐。
铁器碰撞的声音只响了一下。整齐到只有一下。
朱平安的八百骑和李朔的残兵从陌刀阵的两翼通过。三千人站在驿道上一动不动,像钉在地里的铁桩子。
残兵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,有人偏头看了一眼。
看见那些刀。
看见那些刀后面的脸。
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。不凶。不狠。就是空。那种空是杀过很多人之后才有的。眼珠子里倒映着前方的驿道和远处的烟尘,什么情绪也没有。
新兵背着老兵从第三列陌刀手身边过去。陌刀手比他高出一个头。他仰头看了一眼那把刀的刀刃——阳光落在上面,能看见自己的脸。
“走快点。”前面的人催了一声。
新兵收回目光,埋头继续走。
李朔被两个锦衣卫架着走。右膝盖的角度已经完全不对了,每走一步骨头摩擦的声音他自己都听得见。
经过李嗣业身边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李嗣业。陌刀军。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