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画戟的戟锋上挂着一截肠子。不知道是谁的。吕布嫌碍事,把戟往下一甩,肠子甩飞了,溅了旁边一个锦衣卫一脸。
“让开。”
吕布只说了两个字。对着前面陈烈最后一道骑兵预备队说的。
没人让。
陈烈的骑兵预备队有三千人。都是昭明西境的精锐。打过羌人,打过南蛮,没吃过大亏。领头的是个姓孙的都尉,四十出头,下巴上一道刀疤从左耳拉到喉结。
孙都尉看见吕布一个人冲过来,第一反应是弩手集射。
弩手没射。
因为吕布太快了。青骢的速度从零到极限只用了六步。第七步的时候方天画戟已经到了孙都尉面前。
孙都尉是个老手。他的反应不慢——弯刀横架,格挡。
格不住。
方天画戟的重量加上冲锋的惯性,一戟劈下来的力道不是人力能抗的。孙都尉的弯刀被砸飞了,连手腕上的护腕一起飞出去。戟锋从他的左肩切入,沿着锁骨往下走了半尺。
没切断。卡在肋骨上了。
吕布把戟往回一抽。带出来一蓬碎骨和血雾。孙都尉在马上坐了两息。眼珠子还在动。然后整个人往左边倒下去,挂在马镫上被马拖了十几步。
三千骑兵的阵型从正中间裂开。
吕布不是一个人。他身后跟着二百骑。不是锦衣卫,不是京畿屯兵。是朱平安从皇宫禁军里挑出来的——能骑马、敢玩命的两百个人。
这两百人跟在吕布后面冲进骑兵阵型的裂口。
不用展开。不用包抄。就顺着吕布撕开的口子往里灌。
吕布在前面杀,他们在后面补刀。吕布放倒一个,他们补两刀确保死透。配合谈不上默契,但管用。
陈烈的骑兵预备队撑了不到一刻钟。
不是被杀光了。是跑了。
三千人里死了四百多,剩下的往两翼散开。不是溃退——是不敢往前凑了。吕布杀穿阵心之后回了一次头,方天画戟横在马脖子上,戟刃上的血顺着木柄往下淌。
那个回头的动作,让后面还在犹豫要不要重新合拢的昭明骑兵彻底不犹豫了。
跑吧。
陈烈的帅帐方向已经起火了。粮车被点着了三辆,浓烟裹着火星子往天上蹿。帅旗不见了。陈烈本人——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朱平安的八百骑穿过陈烈崩溃的后军,从南面杀进了壕沟和弩阵之间的战场。
泰昌残兵看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