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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鸿煊百夫长挥着弯刀冲过来。马速很快,弯刀横削的角度刁得狠——贴着马脖子往外抡,专砍步兵的脑袋。
老兵没蹲。
蹲下去就起不来了。
他把身子往右拧了半步。弯刀贴着他的左肩飞过去,削掉了一层皮。带出来的风打在他的断疤上,疼得他牙根发酸。
但他的右手——那把断刀——已经递出去了。
不是砍。是戳。
一尺的刀茬子,刚好够得着马鞍上骑兵的大腿内侧。那个位置没有甲。草原人的皮甲护到大腿外侧就没了,里面靠的是马鞍挡着。
戳进去了。
百夫长的大腿动脉被截断。血从伤口里喷出来——不是流,是喷。顺着马鞍往下淌,把马的侧腹染红了一大片。
百夫长的弯刀第二下劈下来了。力道还在。但准头没了。刀刃砸在老兵的右肩上,把锁骨敲碎了。
老兵跪了。
单膝。
他的右手还攥着那把断刀。刀茬子还插在百夫长的大腿里。百夫长从马上歪下来的时候,带着那把刀一起摔在地上。
老兵的手空了。
他就蹲在那儿。右肩塌了,右臂吊着,左手撑在地上。身边的马蹄踩过来踩过去,有一只从他的小腿上碾过去,骨头咔嚓响了一声。
新兵扑过来了。十七八岁的小子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老兵前面。手里的匕首朝着下一匹冲过来的马挥——动作笨得要命,连方向都偏了。但他就挡在那儿,不动。
一个鸿煊骑兵的马刀砍下来。
新兵把左臂举起来挡。小臂断了。白森森的骨茬从皮肉里戳出来。他的嘴张开了,没喊出来——气管被之前吃马肉噎到的那一下弄伤了,发不出大声。
但他没倒。
另一个泰昌兵从侧面冲上来,把那个骑兵拽下了马。
老兵靠着新兵的后背坐在地上。右肩碎了,右腿碾了。眼前的东西在晃。
“小子,”老兵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。“你娘说得对。”
新兵的左臂吊着,血滴在老兵的头盔上。他咧了下嘴。牙缝里全是马肉渣子。不知道是在笑还是疼的。
战场上。
鸿煊骑兵的第一波冲锋没有达到预期效果。不是冲击力不够。是这群泰昌兵太黏。骑兵冲进来容易,拉开距离回旋就难了——到处都是人,到处都是抓你马腿的手。
草原上的骑兵打仗靠的是速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