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朔举起环首刀。
“开门。”
石墙的临时木栅被推开。不是推——是踹。三脚踹飞了。
五万人从谷口涌出来。
前排是陶宏带的敢死队。八百人。挑的全是身上有伤的。反正伤了也打不了持久战,不如打第一波。
他们没有阵型。没有鼓号。没有旗帜。
八百人闷头往前跑。跑到第一道壕沟边上——不停。直接跳。
有人踩上木桩,脚底板被捅穿了,惨叫着往前滚。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背翻过去。
第二道壕沟。第三道壕沟。
八百人过三道壕沟,到了拒马跟前——剩四百。
拒马后面的昭明弓弩手射了第一轮。箭矢在黑暗里嗖嗖飞过来,看不见,只听见声。
四百人倒了一百多。剩下的不管箭不管拒马,拿身体往上撞。拒马的横木被撞歪了,人也撞断了肋骨,趴在拒马上面,后面的人从他身上爬过去。
陈烈的第一道防线破了。
不是被打破的。是被人命堆破的。
但第二波跟上来了。第三波。第四波。
五万人像洪水过堤。壕沟里填满了人——活人死人都有。拒马被推倒了。弩阵被冲散了。
黑暗中两支军队搅在一起。刀砍的声音,骨头断的声音,嗓子里最后一口气挤出来的声音,混在一块儿,分不清东西南北。
李朔的黑马跳过第三道壕沟。马蹄踩在壕沟里垫着的人身上,他没低头看。
环首刀劈开面前第一个挡路的昭明盾兵。连盾带人,一刀。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
他不是关羽那种万人敌的杀法。他打的是老兵的仗——不花哨,不漂亮,一刀一个,刀刀往脖子和腋下招呼。这些地方甲片接缝最大,最好切。
黑马往前冲了五十步。六十步。八十步。
前面出现了一面“陈”字旗。
李朔把马缰绳咬在嘴里,左手从地上捡起一杆断矛,右手环首刀。
朝那面旗冲过去。
喜欢六皇子别装了!你的锦衣卫露馅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