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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煊的牛皮战鼓。
谷口外头,一面新的旗号竖了起来。不是鸿煊的灰底狼旗。
白底黑纹。一个“陈”字。
昭明的旗。
陈烈到了。
李朔站在墙头上看着那面旗帜在谷口外的风里展开。旗面很新,颜色很亮。跟战场上灰扑扑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几匹快马从昭明阵中分出来,往鸿煊的大营方向跑。接头。两家合兵。
陶宏又爬上来了。脸色比刚才白了一截。
“是昭明的兵。我数了——前锋大约两万人,后面还在开过来。”
李朔没说话。
两万是前锋。后面还有三万。加上赵景曜的十五万骑兵。
二十万对五万。
矮墙下面,消息已经传开了。几个老兵蹲在地上抽旱烟——烟叶早没了,卷的是干草叶,吸一口呛得眼泪直流。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。打了一辈子仗的人,对死这件事没那么大反应。
倒是新兵扛不住。有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坐在石头上,抱着膝盖在发抖。旁边的伍长拿脚踢了他一下,骂了句什么,小子没动。
李朔从墙上跳下来。
“所有百夫长以上,过来。”
百来号人围了一圈。铠甲残缺不全,有人的头盔丢了,有人的护臂断了只剩半截皮绳吊在手腕上。一个个灰头土脸,眼眶深陷,跟从坟里爬出来的差不多。
但站得直。
“粮食还够一天半。箭剩两千。水是泥汤。南面昭明的人到了,加上鸿煊,外头二十万人。”李朔把家底亮得干干净净,一句废话没有。“我不骗你们。这个局面,很烂。”
没人吱声。
“但陛下不会不管我们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李朔自己也不知道有几分底气。京城离苍狼谷一千多里。就算信使能送出去,援兵赶到也是十天半个月之后的事。
他们撑不了十天。
“所以——”李朔拔出腰间那把跟了他十二年的环首刀。刀鞘上的漆皮磨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的生铁。
“明天,天亮之前,最后突一次。”
陶宏的嘴张了一下。“往哪突?”
“往南。”
“陈烈——”
“陈烈刚到。扎营未稳,阵型没展开。他的兵走了半个月的山路,腿比咱们的还软。就打他。打穿他。”
李朔把刀尖戳在地上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