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三里。
出口被堵了。鸿煊人在出口外垒了一道胸墙,弓弩手排了三排。五千人挤在涧道里,前面是箭雨,后面退不动——通道太窄,人挤人,连转身都难。
带队的校尉死在涧道里。箭穿了喉咙,倒在地上把路堵了半截。后面的人踩着他的尸体往回撤,撤了一个时辰才把人拉出来。
五千人出去,回来三千八。涧道里塞了一千二百具尸体,横七竖八叠在一起,血从石缝里往外渗,汇成细流淌到谷底。
第五天,第三次。
不是李朔主动打的。是鸿煊从北面动手了。
赵景曜派了五千骑兵翻过北面山壁西侧一处矮鞍部,居高临下往谷里冲。鞍部坡度陡,马跑不快,但鸿煊人骑术太好——他们几乎是连人带马滑着碎石滚下来的,到了谷底速度反倒提起来了。
李朔把最后的骑兵预备队顶上去。三千骑对五千骑。在谷底的石滩上对冲。
这一仗打了半天。
鸿煊骑兵退了。不是被打退的——是赵景曜主动收的。他不是来攻城的,是来试探李朔还剩多少骑兵。
答案让赵景曜满意。三千骑打完,回到谷底的不到一千六。其中带伤的占一半。
马死了更多。战马这东西金贵,挨一刀还能跑,但谷底全是碎石,马蹄踩上去打滑,崴断腿的比被砍死的还多。
现在是第六天。
李朔的手里还有七万人。能战的不到五万。粮食够吃一天半。水——靠谷底那条半干的小溪,人和马争着喝。溪水浑得跟泥浆一样,喝下去半个时辰必拉肚子。但没得选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陶宏凑上来。这人跟了李朔九年,一起从南境打到定州。脸上被太阳晒得脱了三层皮,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。
“北坡那个缺口堵不住。石头不够了。要不要拆伤兵营的棚子?”
“拆。”
“棚子拆了伤兵怎么办?”
“白天不下雨就不用棚子。晚上冷——”李朔把话噎了半截。晚上冷怎么办?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陶宏没追问。转身去安排了。
李朔一个人站在矮墙上,往北看。
谷外的鸿煊大营安安静静。不攻了。昨天不攻,今天也不攻。赵景曜不着急。他等着李朔自己饿死。
一个传令兵跑上来。“将军!南面有动静!”
李朔的脚步还没挪开,就听见谷口方向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声响。不是马蹄。是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