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遭遇一股不明骑兵袭击。骑兵从岸上放火箭烧了三艘粮船,抢走了两千石军粮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斥候没看清。夜里发动的。只看见旗号。”
萧景琰的手指按在膝盖上。
“什么旗号。”
萧晏辞的嘴动了动。
“黑底金字。一个字。”
帐内沉默了。
外面的江面上又传来一阵火光和喊杀声。周瑜的蜈蚣船又来了。
萧景琰站起身。
他走到地图架前。盯着鹤鸣滩的位置。又看了看后方粮道。再看了看国都的方向。
三个点。
前面是周瑜的水师在磨牙。后面是关羽的骑兵在断粮。国都外海是不明巨型舰队。
这三个点连起来。
是一张网。
“撤。”
萧景琰说出了这个字。
萧晏辞张了张嘴。
“皇兄——”
“鹤鸣滩守不住了。粮道被断,水师被消耗。再拖十天半个月,七万人饿着肚子困在这里,等着泰昌来收尸。”
萧景琰的声音很平。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五万水师先撤。走洛水上游回国。三万禁卫断后。在鹤鸣滩烧掉所有带不走的辎重。”
他把佩剑解下来,搁在案上。
“给朱平安回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写什么?”范陵凑上来,笔墨都准备好了。
萧景琰想了想。
“就写——洛水暂借。日后连本带利,朕亲自来取。”
永熙大军开始后撤。
鹤鸣滩燃起了冲天大火。辎重营、粮草堆、临时搭建的栈桥,全部被永熙自己点了。
他们不给泰昌留一粒米。
江面上,五万水师的战舰缓缓调头。船帆鼓满江风,朝上游驶去。场面依旧壮观——八十艘战舰首尾相连,排出数里长的队列。
但这是撤退的队列。
周瑜站在旗舰船头,看着永熙舰队离去的背影。
没有追击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东岸的方向。关羽的骑兵已经收了旗号,从夜幕中消失。
“传令。全军进驻鹤鸣滩。修整码头,补充淡水。”
周瑜弯腰在船舷上敲了敲。
“再给京城发报。就说——洛水中段,收了。”
三日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