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弩齐射,一艘黑甲战舰的船舷被砸出窟窿,灌了半舱水。
两边各有损伤。
萧晏辞的判断越来越清晰:泰昌水师真的不多。周瑜在拖时间。
但他拖什么?
第三天。
周瑜换了打法。
天没亮,十几艘小型蜈蚣船趁夜色摸到鹤鸣滩外围。船上没装兵,装的全是猛火油罐。
蜈蚣船直接冲向永熙外围的铁索。
铁索是精钢锻造的,火烧不断。但蜈蚣船撞上铁索后,船上的油罐炸裂,火油顺着铁索蔓延,把铁索附近的四艘巡逻斗舰全点着了。
萧晏辞在岸上看着这一幕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火光照亮了鹤鸣滩的江面。
四艘斗舰在火海中挣扎。水手们跳水逃生,被江中的暗流卷走好几个。
“他不是要打赢。”萧晏辞自言自语,“他是在消耗。每天啃一口,今天烧两艘,明天烧三艘。不跟咱们决战,就耗。”
“殿下,要不要全军出击?”参将急了。
“出击?追到临江渡?那个姓关的就蹲在岸上等着呢。咱们的船一进窄道,两岸的重弩把船顶戳成筛子。”
萧晏辞攥了攥拳头。
进退两难。
他终于体会到了朱平安那封信的真正含义。
不是威胁。是实话。
泰昌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在鹤鸣滩跟永熙决战。他们要的是把永熙七万人钉死在这里。每天小打小闹,磨血放水,让你走不了,也打不赢。
鹤鸣滩成了一个笼子。
萧景琰选的主场,变成了萧景琰的牢房。
第四天傍晚。
飞鸽传书。
萧景琰在中军帐中拆开信筒。
信是国都留守大臣发来的。只有一句话。
“外海发现大型不明舰队。五艘巨舰,体量远超我朝任何战船。旗号为泰昌黑龙旗。”
萧景琰拿着那张纸条坐了很久。
帐外的江风掀动帘子,露出鹤鸣滩上火光明灭的水面。
周瑜又在夜袭了。小股蜈蚣船跟蚊子一样嗡嗡绕着永熙的舰阵转,时不时放一轮火箭,烧两根绳索,然后跑了。永熙水军被折腾得整夜合不了眼。
萧晏辞掀帘进来。
“皇兄,粮道出问题了。”
萧景琰抬头。
“后方辎重营报告,从上游运粮的船队在鹤鸣滩以北二十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