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传令。把国都的驻防军调一万回来。从海路走。”
萧晏辞皱了下眉头。“皇兄是担心朱平安那封信里说的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不重要。万一他没说瞎话呢?”萧景琰走向帐门,“国都空着被人踹了门,朕回去连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他到底还是分了兵。
一万禁卫回援国都,手里只剩两万禁卫加五万水师。
总兵力七万。
对面的泰昌——周瑜水师加关羽陆战部队,拢共不到四万人。
纸面上看,永熙还是占优。
但这优势里头掺了水分。陆元被一刀劈开的画面,已经在永熙军中传遍了。老兵拿这事儿当鬼故事讲,新兵听了夜里睡不着觉。“关”字旗三个字比泰昌的正式军令还管用,成了一种心理层面的慢性毒药。
范陵把回信交给驿使的时候,鹤鸣滩的永熙水师已经开始布防。
五万水军。八十艘大小战舰。铁索横跨江面两端。
这是萧景琰的赌桌。他选了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地形,等泰昌的水师送上门来。
消息传回京城。
朱平安在暖阁里看着地图上鹤鸣滩的位置,用指甲弹了弹那个点。
“萧景琰不愧是赌徒。被砍了一刀还能稳住阵脚换地方开桌子。”
贾诩蹲在角落嗑瓜子。他最近从炒豆子换成了瓜子,说是豆子嚼多了牙疼。
“他分兵了。一万禁卫回援国都。手里只剩七万。”
“郑和到了没有?”
“快了。今早的飞鸽传书,宝船舰队已过南部海岬。照这个风向,后天到永熙外海。”
朱平安把手里的朱笔搁下。
“告诉郑和。到了之后不急着亮相。先停在外海,等朕的信号。”
“这信号什么时候给?”
“等周瑜把萧景琰的注意力全吸在鹤鸣滩上的时候。”
朱平安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。一个圈在鹤鸣滩,一个圈在永熙国都外海。
“萧景琰往鹤鸣滩扎了七万人。他赌我们会在鹤鸣滩跟他决战。”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——不去?”
朱平安把朱笔扔进笔洗里。墨水在水中散开。
“去。当然去。周瑜带水师去鹤鸣滩。打。往狠了打。但不要打赢。”
贾诩嗑瓜子的手停了。
“打,但不打赢?”
“鹤鸣滩江面宽阔,永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