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杀声顺着江风灌进耳朵。
五百人。砍三万人的腰。
这疯了。
“回去!把那帮骑兵围了!五百人而已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见了那匹枣红马。
从更上游的方向,绕了一个大圈,出现在他的正前方。
不紧不慢。一步一步。八十二斤的大刀横在马鞍前头,刀刃上还挂着陆元的血,没干。
关羽堵住了他的退路。
陈奎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不是因为冷。
他看着那张枣红色的脸,那对半阖的丹凤眼,那挂在腰际沉甸甸的人头。陆元的脑袋在铁钩上晃荡,嘴巴还张着,像是没骂完的话永远堵在喉咙里。
“投降能活吗?”陈奎问了一句。
嗓子发紧,声音走了调。二十年打仗的人,第一次问出这种话。
关羽没答。
他的视线越过陈奎,看向后方那些还在茫然中被校刀手切割的永熙步卒。
枣红马往前走了三步。
陈奎手里的刀掉了。
不是扔的。是手指头不听使唤,攥不住了。
他身边的亲卫有人把弩端了起来。弩机瞄准关羽的胸口。
关羽的丹凤眼挪过去,看了那人一眼。
那个弩手的手指在弩机悬刀上僵了半息。然后他放下弩。蹲在地上。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威震华夏这四个字,不是虚的。
陈奎跳下马,膝盖砸在碎石上,疼得龇牙。
“降了。”
他说完这两个字,浑身力气抽空了。
后方的永熙步卒,看到副将跪了,最后一根绷着的弦也断了。哐当哐当的兵器落地声又响了起来。成片成片的人卸甲弃刀,跪在临江渡的碎石滩上。
校刀手收了刀。没有多杀。收拢俘虏,用缴获的绳子串成长串。
江面上。
周瑜的第二轮攻势展开了。
五艘黑甲战舰扫完锚泊区的走舸,开始向上游推进。永熙那些还在江面上零散巡航的战船,看到临江渡方向火光冲天、岸上军阵全垮,士气彻底碎了。有的调头就跑,有的干脆砍断锚链把船往岸边撞,弃船上岸。
周瑜没有追击那些逃船。
他要的不是击沉永熙每一艘船。他要的是临江渡的控制权。
“下锚。占位。把铁索横过去。”
三根精钢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