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走投无路,玩弄这等杂耍把戏。”
肥肉递到嘴边,不吃有负十万匹战马的粮草。
“传令。左前锋营一万骑兵,先行入城探路。若无埋伏,主力跟进。天明之前,拔掉青阳军旗,插上黑狼旗。”
一万轻骑高举火把,马蹄声碎裂平原夜色,直扑城门。沿途未遭任何阻击。雁荡关化为一座死城。粮草库、兵器坊全数清空。
先锋将领见关内畅通无阻,立功心切,不待后阵指令,直接率部穿城而过,策马冲出雁荡关南门,直奔定州腹地。
夜色深重。战马撒开四蹄狂奔。
冲在最前列的百夫长身形猛然下坠,连人带马凭空栽入地下。
战马前腿折断的骨裂声响彻旷野。紧随其后是第二骑、第十骑、第一百骑。
两万个陷马坑在黑夜中显露狰狞。跌入坑底的战马被生铁蒺藜捅穿肚腹,脏器混杂血水流淌一地。骑手摔落泥潭,未及起身,后方战马的铁蹄已重重践踏在他们脊背之上。骨骼挤压断裂声连绵不绝。
“停!有陷阱!勒马!”
骑兵冲锋之势一旦拉开,退路全无。后军推搡前军,如同决堤浊流,前赴后继填入沟壑。一万先锋营半炷香内折损三千人。
前方高坡,火把齐明。韩破军挥剑斩下。
“放箭。”
两千架三弓床弩齐齐击发。儿臂粗的精钢重矢顺着下坡斜面平射而出,横扫骑兵前阵。一根重矢贯穿两匹战马及三名铠甲骑兵,将人畜死死钉连于泥土之中。
城外。赫连城接获先锋遇伏战报,拔出佩刀劈碎案桌。
“韩破军找死!敢出城设伏!全军压上,踏平他们!”
九万主力倾巢而出,自雁荡关北门灌入。关内街巷狭窄,骑兵拥挤一团,速度优势丧失殆尽。待主力挤出南门,迎头撞上溃退而回的先锋残部。自相践踏,阵脚大乱。
青阳重弩无需瞄准,对准密集人群不断扣动悬刀。箭雨洗地,残肢横飞。
赫连城被亲卫持盾死保,眼睁睁看骑兵沦为箭靶。
“撤退!退出雁荡关!”赫连城高呼。
退路已被切断。雁荡关北门外,洛水支流的江面之上,灯火通明。
永熙水师抵达战场。
谢凌云立于五层楼船甲板。泰昌水师拒不出港,他顺江上溯,欲取青阳西线。恰于此时停泊雁荡关外。
他看不透关内底细,只目睹鸿煊大营空虚,数万骑兵挤在狭口进退维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