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子里后来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悄悄跟了过来。
没有人声张,没有人正式开口说“我学”,就是一个接一个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到田边,站着看,看着看着,蹲下来,蹲着蹲着,手就伸出去了。
蒙铎坐在柴房里,隔着院墙豁口,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老祖宗规矩。
他只是盯着那把缺口的砍刀,手指慢慢收紧,又慢慢松开,收紧,又松开。
松开的那一刻,他闭上了眼睛。
那句话在他心里响了第三遍,这一次,他没有再装作听不见:亩产四千斤。
泰昌黑龙旗插在山头,被西南的风吹得猎猎作响,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传出去很远,又被层层叠叠的老林一点一点吸进去,只剩下一种沉而长的共鸣。
京城暖阁案头那张堪舆图上,落日谷的红圈是干涸的朱砂色,安静地挂在那里,不声不响,像一颗被摁死了的钉子。
它不会说话,也不需要说话。
那行字已经随着种薯一道进了南疆,随着那第一批种苗按进黑土,已经开始生根了:
“南疆百万人,朕要的是粮仓和兵源,不是一片白地。给他们饭吃,他们就给朕安分守己。”
最后一行,字迹比前头略重,像是落笔时用了劲,每一个字都像被钉进了纸面里:
“若再反,灭族。”
喜欢六皇子别装了!你的锦衣卫露馅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