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退进林子!”木桑见势不妙,当机立断。
三千人被放倒了七八百,剩下的连滚带爬顺着原路往营门外逃。只要钻进老林子,谁也别想抓住他们。
刚跑出大营辕门。前头的蛮兵猛地停住脚步,前胸贴着后背,撞作一团。
营外半里地的开阔土坡上,站着一骑。
白马,银甲。没有举火把。月光破开云层,洒在那一人一马上,冷硬得扎眼。
赵云单手倒提龙胆亮银枪。胯下夜照玉狮子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口白气。
他本领了军令去上游探查白水河源头。顺道截了几个运毒的鬼面峒主,拷问出下毒的勾当,顺手宰了。这会儿刚摸回来,正撞见被赶出大营的夜枭营败军。
木桑看着挡道的这单骑,气得牙根发痒。一个北方来的骑将,在这连路都走不平的南疆山沟里,骑匹马装什么名将。
“宰了他!把马肉片了下酒!”木桑举起弯刀,带头冲锋。
几百个跑在最前头的蛮兵怪叫着扑过去。
赵云没退。手腕轻抖。三尺枪缨抖出一团夺命红花。
夜照玉狮子四蹄发力,迎着下坡地势,一头撞进蛮兵阵中。长枪递出,没有花哨的招式。
第一枪,枪尖挑飞最前面三把弯刀。第二枪,横扫,四个蛮兵胸骨凹陷,齐齐倒飞出三丈远。
赵云夹紧马腹,单骑闯阵。白马义从连雪山都爬得,区区土坡如履平地。夜照玉狮子步履奇稳,在人堆里辗转腾挪,全无挂碍。长枪化作漫天游龙。每次出枪,必定带起一蓬血雨。挡在前头的人,下场全是咽喉被刺穿。
太快。太毒。
这不是两军对垒的搏杀,这是单方面的屠宰。赵云一人一骑,生生凿穿了夜枭营外围防御。身后留下一条尸体铺成的血路。
木桑慌了神。他这辈子没见过能把枪用到这等神出鬼没地步的杀神。
赵云已经到了他马前十步。木桑抽出腰间吹箭管,对准白马上的将领,鼓起腮帮子。
还没等吹出那根见血封喉的毒针,枪尖已经到了眼前。
第一枪,精准点在吹箭管前端。木头管子当场炸裂,木刺倒飞扎进木桑脸颊。木桑惨叫捂脸,丢了管子。
第二枪,枪身横拍。铁案般的力道砸在木桑肩膀上,整条右臂脱臼软垂,弯刀落地。
第三枪,赵云弯腰,长枪从木桑腋下穿过,枪尾用力一挑。百十来斤的蛮族统领,脱离地面,被硬生生挑在半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