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响连成一片。火船连阻挡一瞬的资格都没有，直接被生铁船头碾压进水底，火光被江水瞬间扑灭。

这根本不是交战。这是单纯的物理碾压。

楼船撞入青阳船阵。交错间，水线下一尺处的精铁倒刺如同剔骨刀。

青阳商船的腹部被成排的倒刺轻易豁开两丈长的口子。

江水狂涌。船体倾斜。青阳水兵惨叫着滑入冰冷的江水。

距离拉近至五十步。

“滑轨八牛弩，放。”周瑜冷声下令。

机括弹射的闷响接连爆发。数十台特制床弩倾泻出密集的精钢铁凿。

粗壮的铁矢轻易撕裂木质舱壁。几个举着盾牌的青阳士卒被一支铁矢贯穿，像糖葫芦一样死死钉在桅杆上。鲜血染红了甲板。

两艘楼船合围了青阳主舰。

船头两侧暗槽开启，猛火油喷涌而出，将青阳主舰劈头盖脸浇了个透。

随军弓箭手射出火箭。

冲天烈焰腾起。那世家子统领连句求饶都没喊出，便被大火吞噬。整个主舰化作水面上的一个巨大火把。

不到一个时辰。青阳水寨灰飞烟灭。湖面上全是飘荡的烂木板和浮尸。

周瑜打出手势。舰队靠岸抛锚。

戚继光率领重甲步卒踩着跳板登陆。

南岸守军亲眼目睹水军覆灭，吓得魂飞魄散。戚家军的鸳鸯阵刚摆开架势，青阳士兵直接扔掉刀枪，跪在泥地里磕头请降。

青阳王朝的北部门户，被一脚踹开。

消息传回青阳都城。

相府内药味刺鼻。顾临渊听完密探的战报，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拉扯声，一口发黑的粘血喷在床幔上。

“包铁战船……不用扯帆……逆风疾驰……”顾临渊干瘪的手指死死扣住床沿，指甲翻折。

底下几名幕僚跪在地上抖如筛糠。

“相国，北岸防线全盘崩溃，泰昌兵马已渡过洛水。京都不出半月必破。投降吧！”

顾临渊抓起手边的药碗，狠狠砸在幕僚头上。药汁四溅。

“降个屁！”顾临渊眼珠外凸，面如厉鬼，“把江南三州的盐铁税契全拿出来！去永熙！求萧景琰发兵！只要他们的天下第一水师肯出动，截住江面，青阳就还有救！”

永熙王朝，江南水乡。

水路纵横，航运极度发达。永熙以正统自居，兵强马壮，尤以水师称霸五国。

青阳的求援信，成了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