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三千人活不过三天。”
帐内死一般静。
“传令。”南宫瑾语速平缓,“把左、右谷蠡王散出去的兵全数撤回。”
阿史那急了:“撤回来?这不是门户大开?”
南宫瑾抬眼,扫了他一下。阿史那闭嘴退让。
“撤出五百里,收缩圈口。途经的所有草场,提前放火烧尽。凡是三千人规模以上的部落,全带着牛羊往阴山以北迁。走不动的,就地坑杀。沿途水井、泉眼,扔死牲口下去,全给烂透。”
这绝户计,不仅对敌人下死手,对北邙自己人也狠辣至极。
一名千户大着胆子抬头:“大人,好几块都是王庭留着开春救命的丰草场,烧了来年……”
南宫瑾从狐裘里伸出手,两指捏起矮几上的一只金杯,把玩两下,随手砸在那名千户的脑门上。头破血流。
“舍不得草,我连你一块点天灯。执行。”
他转头看向阿史那:“海东青放出两千只。这等天寒地冻,全员移动的热源只有他那一股。调‘天狼营’出动。”南宫瑾手指轻轻扣击牛皮地图,“不用堵截,不用接战。吊在他们三十里外。等他们的马饿死、冻死,等这群人开始杀马充饥的时候,再张网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休屠泽外围。
风停了,雪没化。放眼望去,刺眼的白。
霍去病抹了一把冻得发青的面皮。他胯下那匹素来神骏的战马大口喘气,嘴角的白沫结成了冰棱子。马步虚浮,跑不动了。
副将凑过来,递上挂在马鞍边的半壶酒,酒水早就冻成了硬块。
“将军,不对路数。”副将牙关打着摆子,指向前方枯黄的荒原,“连跑了两天,没碰见一个活人帐篷。草根全被人贴地皮翻过,还泼了冰水冻上了。前面两个水泉,水面上全飘着烂羊肠子,熏得人反胃。弟兄们断粮一天半了。”
霍去病没接酒壶。他仰起头,眯眼看向灰蒙蒙的高空。
三个小黑点在云层下盘旋,久久不散。
北邙人豢养的海东青。天底下最记仇的猛禽,盯死猎物,至死方休。
霍去病吐出半截咬烂的枯草茎。往日抢夺来的补给告罄,战马肚皮瘪贴着肋骨。轻骑兵一旦没了马力,在这冰天雪地里就是活靶子。
“被人看穿底牌了。”霍去病掌心覆在刀柄上,用力搓了搓冻僵的手指,“对面的主将换人了。是个会下死手的狠角。”
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