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声甚至盖过了北邙军阵的战鼓。
阿史那可汗站在王庭金纛下,握着马鞭的手发紧。这南人的将领,比他见过的任何草原狼都要狠。
“继续赶!用尸体把河道填平!”阿史那吼道。
箭雨不停。护城河很快被肉块和泥土填满。
攻城井阑终于推到了城墙根前。顶端挡板砸落,搭在女墙上。
北邙重甲跳帮兵嘶吼着冲上城头。
高顺早等在缺口处。八百陷阵营步卒结成紧密的盾墙。
斩马刀劈出。跳帮的先登兵连人带盾被切开。内脏流了一地。高顺踩着热腾腾的肠子往前逼压。
战斗很快变成纯粹的体力消耗。井阑后方的北邙士卒源源不断。
王忠嗣看着焦灼的战况。防守终究是被动挨打。北邙仗着人多,分批次疲劳战术,燕云关的弓手手指已经拉出了血槽。
城门下。
甬道里安静得出奇。
李存孝坐在火焰驹上,头盔没戴,手里的毕燕挝扛在肩上。这兵器非金非铁,前端形似鬼爪,重达百十来斤,寻常人双手连举都举不起来。
身后,十八骑黑衣黑马,站位散乱,连兵器都不亮。
再往后,三千飞虎精骑。连人带马覆着黑甲,只露一双眼。
上面杀得血肉横飞,下面的人连粗气都没喘一声。
传令兵顺着马道跑下来,脚步踉跄。
“王将爷令,开左侧瓮城小门。飞虎军,自由冲阵!”
李存孝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。把头盔扣在脑袋上,面甲一拉。
“开门。”
厚重的侧门没等拉到底。火焰驹前蹄腾空,从两尺宽的缝隙里硬生生挤了出去。
门外正好是一排推着填壕车的北邙辅兵。
毕燕挝横扫。
十几个辅兵的脑袋离体飞出。
十八骑紧随其后。弯刀出鞘。
三千飞虎军鱼贯而出,在关外不足三百步的狭窄地带迅速拉开锋线。
北邙的右翼指挥官发现了这支骑兵,急调五千皮室军包抄。
李存孝根本没管侧翼。他的视线锁死了两里外那个耀眼的狼头大纛。
双腿一夹马腹。
单骑凿阵。
五千皮室军的箭雨覆盖过来。李存孝连躲都不躲,任凭雕翎箭砸在厚重的铠甲上折断。
两军接触。
毕燕挝从天而降,砸在一个百夫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