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嗣业甩了甩陌刀上的脑浆,迈出关门。
城外推车的北邙重甲死士傻眼了。他们原本还在死命撞门,结果门自己开了,里面走出来的全是浑身淌血的恶鬼。
李嗣业大跨步向前,手中丈二长的双刃陌刀自上而下劈落。那架包着生铁皮、扛住了城头两波滚石的攻城车顶盖,被这非人的一刀生生劈裂一尺深。巨力透传,躲在车里推木桩的四个蛮兵被震得七窍流血,当场软倒。
身后,三千陌刀军踏着整齐的步点,如一堵长着獠牙的铁壁,向外平推。
陌刀大开大合。步卒的盾阵连纸都不如,连盾带人被一刀劈开两半。凡是靠近城门五十步内的活物,全被剁成了肉块。
三里外,苏力德的杂毛黑马焦躁地刨着土。他坐在马背上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左翼被那群拿着长柄大刀的怪物推平了。右翼被几百骑兵来回穿插,切成了几截。他引以为傲的皮室军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那股不可理喻的杀气按在地上摩擦。
北邙联军本就是各部族凑起来的草台班子。打草谷抢劫,个顶个不要命;一旦碰上这种硬碰硬的绞肉局,跑得比谁都快。阵脚彻底散了。前面的拼命往后退,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,拔出刀互相砍杀,踩踏死的人比被泰昌军杀的还多。
再填人进去也砸不开这层铁壳子。打不过就跑,留着命明年再抢,这是草原的规矩。
苏力德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调转马头,连督战队都不管了。
“撤!往北边退!”
他扬起马鞭,带着几十个精锐亲卫,准备借着杂乱的战线掩护,往西北方向的丘陵地带溜。
风突然停了。
西北方向的缓坡后,毫无预兆地转出十八骑。
清一色黑衣黑马,头脸罩在布巾里,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。没打旗号,也没发出任何呐喊。他们排成一条松散的横线,恰好堵死了苏力德逃亡的必经之路。
他们的手里,各自握着一把弧度诡异的圆月弯刀。
苏力德心头狂跳。直觉告诉他这十几个人极度危险。但这终究只有十八个人。他咆哮一声,夹紧马腹带头冲了过去。几十名亲卫跟着抽出长刀,试图凭借人数优势碾碎这块挡路石。
距离极速拉近。
十八骑同时提马,黑马的速度在瞬间爆发到极致,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。
两股骑兵交错。
没有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。只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