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泰昌单筒望镜,手都在抖。
“头儿,看见了没?泰昌人好像在扎一个天灯,娘的,比咱们的城楼还大!”一个年轻的斥候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惊恐。
百夫长把望镜递给他,自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“看到了。哼,一群蠢货。这么大的东西,风一吹就得散架。还日夜赶工,生怕咱们不知道似的。这肯定是朱平安的疑兵之计,想把咱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儿来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不敢怠慢,仔仔细细地把看到的一切都画了下来,连夜送回了都城。
青阳,相府。
顾临渊的病好了。
他没胖,反而更瘦了,两颊深陷,眼窝乌青,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。可那双眼睛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,亮得有些吓人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,摆着两样东西。
一样,是北疆斥候送回来的那份关于泰昌“巨型天灯”的草图。
另一样,是一只巴掌大小,通体由琉璃和精铜打造的奇特物事——玄工天眼的核心部件,一只可以聚集光线,将远处景物拉近的“千里镜”。
“丞相,泰昌此举,必是疑兵之计!”一名心腹幕僚断言,“他们故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,就是想掩盖其真正的图谋!”
顾临渊没说话,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琉璃镜片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冷,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……怜悯。
“疑兵?”顾临渊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“你们真以为,朱平安和贾诩那样的聪明人,会用这么拙劣的法子来迷惑我们?”
幕僚愣住了。
“这世上最高明的骗局,不是让你去看假的,而是让你把真的,当成假的。”
顾临渊放下茶杯,拿起那份草图。
“他们不是在演戏给我们看,他们是在演戏给他们自己人看。朱平安想上天,这想法不奇怪。但他手底下没有能工巧匠,只能摸着石头过河,所以才造出了这么个四不像的废物。”
他指着图纸上的几个细节。
“你看这骨架的结构,脆弱不堪。再看这吊篮的位置,完全违背了力学原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懂!他们在试错!”
“而我们,”顾临渊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,“我们有谢长风,有整个青阳最顶尖的算学大家和机关术师!我们走的,才是正确的路!”
他站起身,走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