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国库总收。即便现在把皇宫里的金砖都撬下来,一时半刻也凑不齐这么多现银。分期交付,也是为了能保质保量——”
“没钱?”
王猛打断了他,身子前倾,那股子刚才还懒散的气质瞬间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,“没钱就拿地抵。拿人抵。青阳皇室那么多公主、郡主,应该值点钱吧?还有你们南边的那几座矿山,我看也不错。”
“你——!”顾临渊的修养终于有些绷不住了,指节在桌案上捏得发白,“王景略!士可杀不可辱!你这也是在逼青阳玉石俱焚!”
“玉石俱焚?”
王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一拍桌子,那动静如炸雷一般,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。
“你也配!”
王猛霍然起身,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,指着顾临渊的鼻子破口大骂,全然没了半点读书人的斯文。
“薛仁贵的大军就在五里外!霍去病的骑兵刀上血还没干!只要我一声令下,明天早上这雁门堡外头就全是死人!你跟我谈玉石俱焚?你们是那块玉吗?你们就是那地上的烂瓦片!”
“我告诉你顾临渊!现在不是我们在求你们给钱,是我们在卖你们的命!”
“一条命多少钱,我说了算!没钱?没钱就把你们皇帝的龙袍扒了去当!把你们祖宗的牌位劈了去卖!”
整个驿站死一般的寂静。
青阳的使团成员个个面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他们见过霸道的,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流氓。
顾临渊闭上了眼。他知道,对方这是在立威,是在把青阳最后的尊严扔在地上踩,踩碎了还要吐口唾沫。
最可悲的是,他说的是实话。
“现银……我们会想办法。”顾临渊的声音像是老了十岁,“一个月内,凑齐三百万两。剩下的,用珠宝古玩折价。”
王猛重新坐了下来,也不去扶那把倒了的椅子,直接坐在桌沿上,神情瞬间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泼皮根本不是他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王猛笑眯眯地拍了拍顾临渊的肩膀,“顾相是聪明人,聪明人就该干聪明事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王猛话锋一转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那五万匹战马,有些细节,得改改。”
顾临渊心里咯噔一下:“如何改?”
“我们要的不是骟马。”王猛盯着顾临渊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我们要母马。其中的三千匹,必须是赤霞原马场的种马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