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组织抵抗,想喊话。可喉咙里全是血沫子,发出的声音还没个屁响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磨盘谷,那里已经成了巨大的坟场。而眼前的旷野上,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要马踏泰昌的汉子,正丢了兵刃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往青阳的方向疯跑。
有些士兵为了跑得快些,甚至把自己厚重的皮甲都扒了,赤着上神在寒风里狂奔。
“完了……青阳的运,断在老夫手里了。”
齐玄策自言自语,眼角的裂口又渗出了红,顺着脸上的褶子淌下来。
他看见霍去病的旗帜在不远处闪烁。那是个魔神。
“大帅!走!快走!”亲卫统领眼看着一个泰昌的小队冲杀过来,咬着牙,一巴掌拍在齐玄策的战马屁股上。
那马受了惊,带着这位老帅,跌跌撞撞地扎进了黑暗的林子里。
大追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从磨盘谷到北疆的交界,一百多里的路程,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路。到处都是丢弃的辎重,翻倒的粮车,以及层层叠叠的尸体。
有的青阳士兵跑得肺都炸了,一头栽在路边,再也没能起来。
次日清晨。
阳光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,却没带去半点暖意。
薛仁贵走在堆满尸骸的河岸边,脚下的泥土是黑红色的。贾诩不知何时跟了上来,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死样,揣着袖子,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。
“报——!”
传令兵快步跑来,单膝跪地。
“清点战果。此役,我军阵亡四千余人,伤八千。青阳军……磨盘谷内俘虏三万两千人,沿途斩首六万有余。溺毙、踩踏而亡者,不可计数。初步估算,青阳损失兵力,已过十万。”
传令兵的声音在颤抖,那是劫后余生的兴奋。
“齐玄策呢?”薛仁贵问。
“跑了。冠军侯带人追了五十里,被他们的一支残兵拼死断后,让那老匹夫进了一线天,林子里路窄,没追上。”
薛仁贵点了点头,看向南边。
十万精锐,这差不多是青阳的一半家底了。这一战,打得不是地盘,是气数。
“这消息要是传回青阳都城,那位皇帝,怕是坐不住了。”贾诩在一旁幽幽地开口,眼里的冷意比霜还厚。
……
青阳,都城。
那是三日后的傍晚。
原本热闹的南城门,被一骑快马强行撞开。那马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