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沉静如渊。
而贾诩,则慢悠悠地从火盆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干枯的脸上,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老帅在北疆这口大塘里养了这么多天的鱼,”他那公鸭般的嗓音,带着一丝森然的笑意在帐内响起,“终于…要起钩了。”
他踱到舆图前,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扫过霍去病和薛仁贵,里面再无半分病态,只剩下一种洞悉全局、玩弄人心的阴冷。
“骠骑将军,还在为前几日的佯败,心有不甘?”
霍去病喉结滚动,闷哼一声,将头扭向一边。那场败仗,是他此生之耻!
贾诩笑了笑,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,如同执笔点墨,指向那片被青阳军日夜猛攻的西翼防线。
“我军粮草不济,是假的。为的,是让他齐玄策,心生轻视,以为我们是强弩之末。”
霍去病的眉毛一挑。
贾诩的竹竿又指向霍去病那场“吐血败逃”的战役。
“将军不敌孟桐,也是假的。为的,是让他齐玄策,狂妄自大,以为我泰昌无人。”
霍去病的呼吸微微一滞,猛地转过头来,眼中满是惊疑。
竹竿,最后落在了那片被识破的,漫山遍野的假篝火上。
“呵……连这被他用望镜看穿的空城计,同样是假的!为的,就是让他自以为洞悉天机,看穿了我军所有的虚弱与无能,最终…下定决心,发动这场他自认为稳操胜券、可以一战定乾坤的总攻!”
贾诩每说一句,霍去病的眼睛就瞪大一分。
连日的被动、不计伤亡的死守、屈辱的败逃、甚至那被敌人识破的计策……所有看似愚蠢、矛盾、不合常理的布置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一条条清晰无比的线索,在他脑海中疯狂串联,最终指向了同一个终点——
城外那自投罗网的二十万大军!
“好一个……计中计,连环计!”霍去病终于忍不住,失声惊呼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干瘦枯槁的老头,眼神里第一次褪去了身为冠军侯的傲气,换上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震撼!
贾诩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竹竿在舆图上缓缓移动,最终,重重地点在了一处极其狭长的,两山夹一沟的谷地之上。
那里,正是泰昌防线的正中央。
“此地,名为‘磨盘谷’。”
贾诩的声音,阴冷得如同毒蛇的信子,在每个人的心底盘绕。
“咱们,就要在这儿,给那位自作聪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