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巅的咆哮,化作了第二天清晨响彻天地的战鼓。战鼓如雷,大地在悲鸣。
“总攻——!”
命令,如同烧红的烙铁,深深烙印在每一个青阳将士的心头。
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,铁甲汇聚成海,长矛密集如林。那是一片足以让山河失色的黑色怒潮,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,带着要将眼前一切都碾为齑粉的决绝与暴戾,席卷而来。杀气,不再是无形之物,它凝结成实质的阴云,压得人喘不过气,连天光都为之黯淡。
决战的气氛,浓烈得化不开。
然而,在这股冲天的杀气之下,一股诡异的暗流,正在军阵的各个角落里,如同毒蛇般悄然蔓延。
“头儿,我…我腿肚子转筋,浑身提不起劲,眼皮子直打架。”一个年轻的士兵扶着冰冷的长矛,脸色蜡黄如土,额头上全是豆大的虚汗。
他身边的老兵,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骂道:“没出息的东西!大战当前,被吓软了腿?给老子挺住了!想想家里的婆娘和娃!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自己也觉得奇怪,喉咙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,肚子里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搅动感,让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。
更后方,临时搭建的军医帐篷里,早已乱成了一锅粥,一股草药和秽物混合的酸腐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军医!快!他又开始上吐下泻了,人都快脱形了!”
“这边也是!浑身发软,跟滩烂泥似的,站都站不起来!”
几名军医官的额头早已拧成了死疙瘩,他们焦头烂额,在数十个同样症状的士兵之间来回奔走,却连最基本的病因都查不出来。这根本不是水土不服!一夜之间,怎么可能爆发得如此猛烈而诡异!
但这微弱而绝望的哀嚎,很快便被淹没在震天的战鼓与排山倒海的喊杀声中,未能掀起半点波澜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那座即将被踏平的雁门堡所吸引。
……
泰昌,帅帐。
与帐外那足以撕裂耳膜的喊杀声相比,帐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:“报——!薛帅!监军大人!青阳军……全军出动了!”
帐内,一片异样的平静。
霍去病站在一旁,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,那双被憋屈压制了数日的眸子里,重新燃起了骇人的火焰,仿佛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猛虎。
薛仁贵端坐舆图前,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,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