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架黑色的巨鸢,遮天蔽日,如同从地狱里升起的一片死亡阴云,乘着浩荡的东南风,越过崎岖的山峦,越过绝望的深渊,向着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鹰喙堡,飘然而去。
营地里,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士兵,都仰着头,张大了嘴巴。
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,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所有想象。
这不是人力,这是……神迹!
……
鹰喙堡城头。
几名青阳守军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,嘲笑着山下那两支泰-昌军队的无能。
“都三天了,薛仁贵那家伙,除了每天射几根软绵绵的箭,还会干嘛?”
“还能干嘛,等着那个姓霍的莽夫饿死,他好捡个便宜呗。”
“哈哈,要我说,顾相还是太高看他们了,就这……”
笑声,戛然而止。
一名士兵揉了揉眼睛,指着天空,声音里带着一种见了鬼的颤抖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众人抬头望去。
只见东南方向的天空中,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。
黑点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。
那狰狞的轮廓,那反着光的油布,那吊在下面的人影……
“是敌人!敌袭!在天上!”
凄厉的号角声,终于响起。
可一切都太晚了。
谢长风布置在天梯栈道上的一切机关、陷阱,在这一刻,都成了笑话。
薛仁贵的兵,根本就没走寻常路!
木鸢,如同盘旋的秃鹫,精准地,越过了外围的城墙,直接出现在鹰喙堡的内城上空!
“放!”
随着篮筐中都尉的一声令下,早已准备就绪的死士们,松开了手中的弓弦。
“咻咻咻!”
淬毒的弩箭,如同一阵黑色的死亡之雨,从天而降。
它们的目标,不是普通的士兵,而是那些正在奔跑着试图组织防御的青阳军官。
惨叫声,此起彼伏。
紧接着,是第二轮攻击。
“轰!轰隆!”
一个个灌满了火油的瓦罐,被狠狠砸下,在内城的粮仓、营房、箭楼上,爆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。
恐慌,如同瘟疫,瞬间引爆了整个堡垒。
守军从未见过如此战法,建制瞬间大乱。
他们不知道敌人从何而来,不知道敌人有多少,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