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是第三波!
三段式射击!环环相扣,毫无间隙!
“疯魔营”的士兵,就像靶子一样,被一波又一波的箭雨,成片地钉死在地上。
霍去病的眼睛,红了。
“冲过去!冲过去就是胜利!”他嘶吼着。
残存的士兵,踩着同伴的尸体,终于发了疯,不顾一切地,冲过了箭雨的覆盖范围。
可迎接他们的,不是短兵相接的肉搏。
是两支早已埋伏在侧翼的轻骑兵。
这两支骑兵,如同两柄锋利的匕首,根本不与他们正面交锋,只是利用速度,在他们混乱的阵型边缘,反复穿插,游走,用手中的弓箭和马刀,不断地收割着落单者的生命。
骚扰,迟滞,放血。
从头到尾,“疯魔营”的士兵,连“白虎营”方阵的衣角,都没能摸到。
一炷香后。
演武场上,一片狼藉。
近万人的“疯魔营”,此刻还能站着的,不足三千。他们气喘吁吁,眼神里,充满了迷茫与恐惧。
而对面,“白虎营”的方阵,纹丝不动,毫发无伤。
输了。
一场彻头彻尾的,惨败。
霍去病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脸上的血色,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他听到了自己士兵的窃窃私语。
“这……就这么败了?”
“俺的亲娘,俺连人都没看到,就死了七千兄弟?”
“将军的法子……真的对吗?”
这些声音,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心里。
这是比战败,更让他难以忍受的羞辱。
他猛地抬头,那双燃烧着怒火与不甘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高台下,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。
“薛仁贵——!!!”
他怒吼一声,翻身上马,竟不顾一切地,单人独骑,冲向了薛仁贵。
“锵!”
佩刀出鞘,刀锋直指薛仁贵的面门。
“你的兵法,就是当缩头乌龟吗?!有种,与我堂堂正正,一决胜负!”
薛仁贵缓缓抬起头,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锋,眼神里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那不是畏惧,而是一种,看疯子的怜悯。
“战争,不是匹夫之勇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八个字,手中令旗一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