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前来敦睦邦交的友好使者。
可就在气氛稍显缓和之际,他端起酒杯,对着主位遥遥一敬。
“长风此来,一是为祝贺,二,也是为惋惜。”
贾诩眼皮微抬,呷了口酒,没说话。
谢长风手腕微微一晃,“啪”的一声,那只盛满美酒的白玉酒杯,竟从他手中滑落,在坚硬的地砖上,摔得粉碎。
帐内,瞬间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一滩酒渍和碎片上。
谢长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歉意,他俯身,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,摇头叹息:“哎,终究是有了裂痕,再好的玉碗,也盛不住美酒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主位上的四人,意有所指。
“西疆这只碗,亦是如此啊。”
此言一出,杀机顿现!
霍去病的右手,已按在刀柄上,骨节绷起。杀气,像实质的寒流,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这已经不是试探,这是赤裸裸的羞辱!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指着泰昌的鼻子说,你们西疆已经破了,烂了!
“放肆!”
然而,不等他拔刀,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,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薛仁贵。
他对着霍去病,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
这里,不是战场。
霍去病胸口剧烈起伏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笑声,打破了帐内的僵局。
贾诩。
他颤巍巍地站起身,亲自拎起酒壶,走到谢长风面前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。
“哎呀,谢使者何必如此惋惜?一只碗罢了,碎了,再换一只便是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为谢长风面前的空杯斟酒。
可那壶嘴一斜,清冽的酒液,竟尽数倒在了桌案之上,顺着桌沿,滴滴答答,流淌下来。
“不过……谢使者说的也对。”贾诩看着那满桌的狼藉,幽幽一叹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碗要是裂了缝,这酒啊,就容易洒出来。”
他抬起眼,浑浊的三角眼里,闪着森然的寒光,直勾勾地盯着谢长风。
“喂了,不该喂的狗。”
谢长风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,僵住了。
贾诩这话,比刀子还毒!
他不仅把郭朔比作了狗,更是将与郭朔暗通款曲的江南世家,甚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