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凄厉的“报——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演武场上所有的荒诞与虚伪。
方才还在为一只破茶壶哭天抢地的武将们,此刻全都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凝固,滑稽又可笑。
贾诩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悲痛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凝重。萧何停下了笔,抬头望向边境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只有霍去病。
他身上的厌恶与愤怒,在这一瞬间,尽数褪去,被一种更加纯粹、更加炽热的火焰所取代。
那是狼闻到了血腥,是刀锋渴望战斗的鸣响。
“青阳王朝,顾临渊……”薛仁贵缓缓吐出这几个字,眉头紧锁,“这位青阳丞相,号称智计无双,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。在这个节骨眼上增兵,其心可诛。”
话音未落,营外便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一名传令兵滚鞍下马,高声禀报:“启禀诸位大人!青阳王朝使者谢长风,已至辕门外,声称……前来祝贺我朝平定西疆内乱!”
祝贺?
在场的将领,没一个是傻子。
前脚陈兵三万,后脚派使者祝贺,这祝贺的酒里,掺的怕是穿肠的毒药。
贾诩与萧何对视一眼,随即,那张阴冷的脸上,又重新堆起了笑意,只是这笑意,比冬天的冰碴子还冷。
“有客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”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素服,“开中门,摆酒宴。咱家,倒要看看,顾临渊教出来的弟子,长了怎样一副伶牙俐齿。”
半个时辰后,帅帐之内,一场气氛诡异的酒宴,仓促摆开。
新提拔的西疆将领们,一个个正襟危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主位之上,贾诩、萧何、薛仁贵、霍去病四人一字排开,神色各异。
帐帘掀开,一个身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人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面如冠玉,眼若朗星,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,举手投足间,满是世家子弟的风流与从容。
这便是谢长风。
“青阳谢长风,见过诸位将军,见过贾监军,萧相国。”他行了个无可挑剔的文士礼,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,在霍去病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,多停留了片刻。
“谢使者远来辛苦,请入座。”萧何抬了抬手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谢长风始终谈笑风生,从西疆的风土人情,聊到京城的趣闻轶事,言辞之间,滴水不漏,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