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营,从里到外,用血,好好洗一遍呢。”
“所以啊,郭侯爷,”贾诩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像魔鬼的耳语,“说起来,您还是功臣呢。是您,亲手将这把清洗西疆的刀,递到了陛下的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噗!”
郭朔再也忍不住,又一口心血狂喷而出。
他明白了。
他全明白了。
从头到尾,他都只是一枚棋子。
一枚用来钓出所有心怀叵测之人,用来整肃西疆军纪,用来给薛仁贵这支真正的王牌之师,献上“投名状”的,弃子。
他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愤怒与不甘,都在人家的剧本里,写得明明白白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郭朔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,状若疯魔。
他笑着笑着,眼泪混着血水,淌了满脸。
“好一个泰昌皇帝!好一个贾文和!”
他猛地止住笑,那双赤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远处的薛仁贵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丝枭雄末路的决绝。
“我郭朔,镇守西疆二十年,便是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”
“薛仁贵,可敢与我,阵前一战!”
薛仁贵面无表情,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。
那意思,不言而喻。
“杀——!!!”
郭朔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怒吼,双腿猛地一夹马腹,像一颗燃烧的陨石,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,冲向了那尊白马银甲的天神。
然而,迎接他的,不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。
而是一道,快到极致的,银色的闪电。
“噌!”
金铁交鸣之声,一闪而逝。
郭朔冲锋的身影,与薛仁贵的身影,交错而过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,凝固了。
郭朔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他脸上的疯狂,还未曾褪去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一道细细的血线,缓缓裂开。
他的佩剑,断成了两截。
他的身体,连同身上厚重的铠甲,也从中间,被整整齐齐地,一分为二。
“好……快的……戟……”
这是他留在这世上,最后的三个字。
“噗通。”
尸体,坠马。
溅起一捧,卑微的尘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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