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故意用陌刀军那刚猛无俦的近战打法,来误导自己!
让自己以为,只要拉开距离,只要拼死一搏,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可他做梦都没想到,在陌刀军的背后,皇帝还藏着这样一支,以箭阵闻名天下的,真正的百战强军!
箭雨,停了。
包围圈,缓缓收紧。
一个身着亮银甲,骑着一匹通体雪白无杂毛的宝马,手持一杆方天画戟的年轻将领,从军阵中,缓缓走出。
他甚至没有戴头盔,一张英武的面庞,在火光下,俊朗得如同天神。
可他的眼神,却比西疆的寒夜,还要冷。
“镇西侯,郭朔?”那将领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,“奉陛下旨意,薛仁贵,前来为你送行。”
薛仁贵!
这个名字,像一道九天惊雷,狠狠劈在郭朔的头顶。
他不是应该在北疆,防备鸿煊王朝吗?
怎么会,神不知鬼不觉地,出现在这里?!
郭朔的身体,晃了晃,几乎从马背上栽下来。
他输了。
输得,一败涂地。
输得,连对方的底牌是什么,都不知道。
“郭侯爷,别来无恙啊。”
一个慢悠悠的声音,从那座被他们刚刚肆虐过的钦差大帐里传出。
贾诩裹着狐裘,捧着那个缺了口的紫砂壶,闲庭信步般地走了出来,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冲杀,不过是一阵吹乱了他衣角的夜风。
他身后,跟着面无表情的萧何,与一身杀气的霍去病。
“老夫这壶上好的龙井,差点就被侯爷的兵,给糟蹋了。”贾诩看着满地的狼藉,一脸心疼地咂了咂嘴。
他走到郭朔面前,那双浑浊的三角眼,在火光下,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侯爷是不是很好奇,薛将军的大军,是怎么来的?”
郭朔死死地盯着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陛下啊,早就料到侯爷您,是个不甘寂寞的人。”贾诩嘿嘿一笑,那笑容,比恶鬼还狰狞,“所以,在老夫离京之前,薛将军的精骑,就已经化整为零,扮作商队,分批潜入了西疆。”
“白日里的演武,不过是开胃小菜,是唱给您手下那些兵卒听的戏。为的,就是逼您,今晚,唱出这最后一场压轴大戏。”
“您不反,陛下还真不好找个由头,名正言顺地,将这西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