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吗?”他环视着帐内仅剩的几名心腹,那眼神,像在看一群早已写上了名字的墓碑,“不,明天,最迟明天,那本从江南抄来的账册,就会‘不小心’地,出现在大营里。到时候,都不用他们动手,那些得了好处,新官上任的兵头子,就会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,争着抢着,来取我郭朔的项上人头,换他们的泼天富贵!”
帐内,一片死寂。一股比白日里兵败还要刺骨的寒意,笼罩在所有人心头。
“将军,那我们……”
“没有我们了。”郭朔打断了他,他走到帐门口,猛地掀开帘子。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,吹得灯火狂舞。他看着外面那片属于自己的,却又即将不再属于自己的营地,嘴角扯开一个残酷到极致的弧度。
“他朱平安,想要我死。可以。”
“但想让我像条狗一样,跪在地上,等着屠刀落下,不行!”
他猛地回头,眼中燃烧着绝境之中,野兽最后的疯狂与血性。
“传令下去,还能拿起刀的,还认我郭朔是将军的,亥时三刻,帅帐集合!”
“目标,钦差大帐!”
“告诉弟兄们,今夜,不是他们死,就是我们亡!”
……
另一边,钦差大帐。
帐内的气氛,与郭朔那边的剑拔弩张,截然不同。
霍去病在擦刀,他的动作一丝不苟,雪亮的刀锋映着他冰冷的眸子,仿佛那不是杀人的兵器,而是一件稀世的珍宝。萧何在看账本,他面前堆着一摞新整理出来的军士名册和粮饷调拨记录,朱砂笔在他指尖轻点,偶尔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是帐内唯一的动静。
贾诩,则在喝茶。
他捧着一个紫砂小壶,慢悠悠地品着,还不时咂咂嘴,似乎对西疆这边的水质颇为不满,那悠闲的姿态,仿佛置身于江南的茶楼,而非杀机四伏的敌营。
“冠军侯的刀,应该够利了吧?”贾诩放下茶杯,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。
霍去病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但帐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。
“萧大人的账,也该算清楚了吧?”贾诩又转向萧何。
萧何这才从账本中抬起头,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平静地说道:“新提拔的十七名都尉,三十五名校尉,忠诚度尚待考证。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他们绝不会希望郭朔,再活到明天天亮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贾诩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