型,没有一丝散乱。他们的呼吸,听不见半分粗重。
仿佛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,对他们而言,真的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晨练。
这静止,比之前的杀戮,更让人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劫后余生的西疆士卒,如同被抽走了骨头,瘫软在地,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,有人在失神地望着灰白色的天空,更多的人,只是用一种看怪物,看神魔的眼神,死死盯着那片黑色的钢铁森林,浑身抖如筛糠。
郭朔的身体,剧烈地晃了晃。
他猛地伸手,摘下头盔,那顶象征着镇西将军无上荣耀、镶嵌着狰狞狼头徽记的头盔,被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,砸在了地上!
“我……认输。”
三个字,仿佛抽干了他身体里所有的气力与灵魂。
他解下腰间那柄跟随了自己半生,象征着西疆最高兵权的佩剑。剑鞘上华美的宝石,在遍地血色的映衬下,显得无比丑陋,无比讽刺。
他双手捧着剑,一步一步,走向贾诩,像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囚犯,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破碎的尊严之上。
“贾监军,西疆……败了。”他将剑,高高举过头顶。
贾诩却没接。
他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,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,仿佛那柄剑上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、令人作呕的脏东西。
“哎呀,郭侯-爷,您这是做什么?”贾诩脸上的惊诧,演得活灵活-现,天衣无缝,“不过是袍泽之间,为了让陛下安心,演练一番罢了。何来的输赢?何来的败了?”
他伸出干枯的手,轻轻将郭朔高举的剑,按了下去。那动作,轻柔得像是在拂去一件珍贵瓷器上的灰尘。
“陛下只是想看看,西疆的弟兄们,哪些是可堪一用的国之栋梁,哪些……又是需要好好磨砺的顽石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郭朔浑身一僵,如坠冰窟。
顽石?
他看着满地袍泽的尸首,看着那些被恐惧彻底击溃、眼神空洞的幸存者,心中最后一点血性,被这句话彻底浇灭,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。
原来,在他眼中重于泰山的西疆军,在皇帝的棋盘上,不过是一块用来检验新式武器,顺便敲打自己的,可以随意丢弃的石头。
贾诩拍了拍手,仿佛真的只是掸去了手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萧大人,时辰也差不多了,开始吧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