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黄如远猛地抬头:“秉谦兄,你的意思是,我们……我们不卖?”
刘秉谦摇了摇头:“不卖?他刘峰说了,若我们不卖,他便去找赵家,找孙家。你觉得,他们能抵挡得住这等诱惑吗?”
黄如远脸色煞白,他当然知道。这笔钱,足以让任何一家二流世家,一跃成为豪门!
“更何况,”刘秉谦继续说,“他以三倍市价收购,即便最终,他得了个败家子的名声,可我等囤积居奇、哄抬粮价的罪名,却是坐实了。到那时,他便能名正言顺地,清算我们!”
“那,那我们该如何是好?卖,我们心里不踏实;不卖,便被清算,这……这简直是绝路啊!”黄如远欲哭无泪。
刘秉谦没有回答,他只是深深吸了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看着密室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,看着记载着刘家百年兴衰的族谱,眼中挣扎。
最终,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,只是那清明里,带着一丝决绝。
“卖!”刘秉谦掷地有声,语气斩钉截铁,“金满仓的粮,全部卖给他!一石都不能留!”
黄如远闻言,猛地站了起来,眼中是错愕,是惊喜,是疑惑。“秉谦兄,你……你当真?”
“当真!”刘秉谦走到黄如远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放低,带着一股森寒,“这笔钱,我们先收着。诸葛亮以为,他只要将粮买到手,便能稳住金陵,稳住江南?”
黄如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“他买到粮,发给百姓,难道百姓不会感恩戴德吗?”
“发?”刘秉谦的嘴角,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,“他有这许多钱买粮,却没那么多钱来发粮。即便发了,又能发多久?江南地界,除了金陵,还有苏州、扬州、杭州……这些地方,他又能管到几处?”
他猛地凑近黄如远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:“这四千五百万两,我刘黄两家,正好用来收买那些受灾最重的州县官吏,鼓动流民。等到灾民四起,民怨沸腾,我看他诸葛亮,还拿什么来稳住局面!”
黄如远闻言,浑身一颤,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对啊!诸葛亮这招,根本就是七伤拳!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!
他以为用钱就能解决一切?可钱,终究不是万能的!他把江南的粮都收走了,一旦遇到灾情,那些没买到粮的地方,怎么办?
想到这里,黄如远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“秉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