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万两的“辛苦钱”,和“戴罪立功”这四个字,像魔鬼的低语,在他耳边盘旋。
他输不起了。
再被冷落下去,他刘家,就真的要在这金陵城里,烂成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“做!”
刘峰从牙缝里,挤出这一个字。他抓起那沓银票,那张颓唐的脸上,重新燃起了一股病态的,赌徒般的狂热。
“我这就去!我倒要看看,他黄家,见不见得了这泼天的富贵!”
……
黄氏“金满仓”粮行。
金陵城最大的粮仓,那高大的仓门,已经紧闭了三天。门口连个看门的伙计都没有,只有两个无精打采的家丁,驱赶着前来问价的百姓。
黄家族长黄如远,此刻正在粮行后院的茶室里,悠闲地品着新茶。
刘秉谦的计策,让他这几日睡得格外安稳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,不出十日,整个金陵城的百姓,都会因为饥饿而暴动,将那座总督府,撕成碎片。
就在这时,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家……家主!不好了!刘峰……刘峰来了!”
“刘峰?”黄如远放下茶杯,皱了皱眉,“那个过气的皇商?他来做什么?让他滚!”
“他……他说,他是奉了总督府的令,来……来买粮的!”
“买粮?”黄如远笑了,笑得满脸不屑,“他买得起吗?告诉他,如今这米价,一石,五十两!爱买不买!”
管家快哭了,声音都在发抖:“家主,他说……他全要!按……按一百五十两一石的价格收!”
“噗——”
黄如远一口茶,全喷了出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:“你说什么?!”
不等管家回答,刘峰已经摇着扇子,满面春风地从门外走了进来。他身后,跟着几十个孔武有力的汉子,抬着一口口沉重的大箱子。
“黄家主,别来无恙啊。”刘峰的笑容,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张扬。
“刘峰!你……你方才说的话,可是真的?”黄如-远的声音,都变了调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刘峰一挥手,身后的汉子将一口箱子打开,里面,是码得整整齐齐,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,金条。
黄如-远的眼睛,瞬间直了。
“总督大人说了,体谅各位商家囤粮不易,特命我来,解各位的燃眉之急。”刘峰走到黄如-远面前,压低了声音,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