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督府,书房。
李元芳人还没反应过来,脚已经自己动了。他几乎是冲出了门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军师疯了。
三倍市价?
有多少要多少?
这不是买粮,这是直接把刀递到人家手里,求着对方捅自己一刀!
刘峰的宅邸,早已不复当初“皇商”门庭若市的盛景。府门上半挂着灯笼,另一个却不知被哪阵风吹掉了,剩下半截在风里晃荡,透着一股子说不尽的萧索。
李元芳一脚踹开偏门,在下人惊恐的尖叫声中,径直闯进了内堂。
刘峰正一个人喝着闷酒,桌上是些残羹冷炙,那张曾经写满精明和奉承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几分颓唐。被诸葛亮夺了盐铁总公司的实权后,他就成了一个挂着空衔的摆设,金陵城里谁见了他,都绕着道走。
“刘家主,好雅兴。”李元芳的声音,像一块冰砸进油锅里。
刘峰一个激灵,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。他看清来人是李元芳,先是畏惧,随即又涌上一股怨气,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。
“原来是李将军,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?我这小门小户,可没什么油水孝敬总督府了。”
李元芳没功夫跟他废话,直接将一道盖着总督府大印的手令,拍在了桌上。
“总督大人,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刘峰的视线,落在那张纸上。
他捏着那道手令,指尖都在发白。这纸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,可连在一起,他一个字也看不懂。
去黄家的“金满仓”,以三倍市价,收购他们所有的存粮。
他反复看了三遍,然后抬起头,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李元芳。
“他诸葛孔明,是疯了?还是当我是三岁的娃娃,想再耍我一次?”
李元芳面无表情。
“这是总督府的银票,五百万两,定金。”他将一沓厚厚的银票,扔在刘峰面前,“事成之后,总督府会再给你一百万两的辛苦钱。”
“至于总督大人是不是疯了,你还没资格评论。你只用回答,这笔生意,你做,还是不做。”
刘峰的呼吸,粗重起来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沓银票,那不是纸,那是能把他从泥潭里重新拉出来的登天梯。
他是个商人。
商人的天性,是逐利。
理智告诉他,这是一个陷阱,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巨大陷阱。可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