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一夜之间,变了味道。
不再是脂粉香、茶香、书香。
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铜臭味,一股被欲望烧得滚烫的,焦糊味。
城南最大的“文渊阁”书铺,今日的门槛,快要被踏破了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书生,红着眼,死死攥着一个钱袋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他面前,书铺的伙计斜着眼,用一种看乡下穷亲戚的眼神打量着他,指甲在柜面上轻轻敲着。
“这位客官,不是我不卖你。东家发了话,这本《九章算术》,一百两银子,一文都不能少。”
“一百两?!”书生失声叫了出来,那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你……你们怎么不去抢!前日,这本书还只卖八百文!”
伙计“嗤”地笑了一声,拿眼角瞟了瞟书生那寒酸的钱袋。
“今时不同往日了。客官,您是读书人,‘奇货可居’的道理,不用我教吧?这可是能让您一步登天的宝贝,一百两,便宜了!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在断我们的活路!”书生悲愤交加,浑身都在颤抖。
就在这时,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,摇着扇子,在一群仆役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他看都没看那书生一眼,径直走到柜台前,将一锭足有五十两的银元宝,往台上一拍。
“那本《天工开物》,还有什么《水经注》,都给我包起来。”
伙计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点头哈腰:“黄公子,您来了!得嘞,小的这就给您包好!”
“等等。”黄公子用扇子指了指那本《九章算术》,又瞥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穷书生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,“这本,本公子也要了。”
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,轻飘飘地,扔在穷书生的脚下。
“捡起来,拿去给掌柜的。剩下的,就当是本公子,赏你的茶钱。”
羞辱。
赤裸裸的,用金钱堆砌起来的,羞辱。
穷书生僵在原地,他看着脚下的那张银票,又看了看黄公子那张倨傲的脸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,一口气上不来,眼前一黑,竟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……
总督府。
后院,一棵老槐树下。
诸葛亮正蹲在地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一队蚂蚁,正在搬运一只死去的飞蛾。他看得专注,连李元芳走到身后,都未曾察觉。
“军师!”李元芳的声音里,

